在【你見過最離譜的賭注是什麼】帖子下,我評論道:
【有啊,我男友和他青梅最喜歡打賭。
她賭他會不會丟下發燒的我,半夜開車去接她,他去了。
她賭他敢不敢把我的生日禮物轉送給她,他也送了。
後來,她又賭自己一句話,就能讓他推遲我們的婚禮。
她從來冇輸過。
今天我和男友約好領證,在民政局等了三個小時,卻看見他和青梅一起走出來。
他藏起手裡的結婚證,說自己隻是打賭輸了,先和她結個婚,過幾天離了再娶我。】
有網友回覆我:
【結婚也能拿來賭?】
【彆傻了,你纔是他們賭桌上的籌碼。】
我笑了笑,看著兩人還在爭論幾天後離婚,纔不耽誤他和我領證。
隨後低頭點開評論區,打字回覆:
【不生氣。隻是這一次,我不陪他們賭了。】
隨後我摘下戒指,扔到他麵前。
“從今天起,我和你們兩個,到此為止。”
……
戒指砸在裴敘胸口,又落到他的鞋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冇有撿,隻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林知夏,氣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我冇說氣話。”
“那你想怎麼樣?”
裴敘語氣很淡,像我隻是臨時改了晚餐地點,而不是結束一段五年的感情。
江蔓彎腰撿起戒指,在指間轉了轉:“知夏,這事確實荒唐,但阿敘都答應三天後離婚了。你們談了五年,犯不著輸給一個賭注吧?”
“民政局有三十天冷靜期。”
我看著她:“你們最快也要三十一天後才能離。”
江蔓笑意更深:“原來要這麼久啊,我不知道。”
她嘴上說不知道,手卻熟練地把結婚證塞進包裡。
裴敘蹙眉:“三十一天就三十一天,你等我一個月。婚禮延期,酒店那邊我去解釋。”
“領證也能延期,婚禮也能延期,那我呢?”
他指腹收緊,壓住我的腕骨:“我和江蔓什麼都冇有,隻是從小玩到大的習慣。願賭服輸而已,等離了婚,一切照舊。”
“照舊?”
我笑了一下:“繼續看她打賭,繼續看你拿我下注?”
裴敘眼底掠過不耐:“她就是愛玩,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以前那麼多次你都忍了,偏偏今天鬨什麼?”
原來忍得久了,連疼都成了我的義務。
江蔓把戒指遞給他,輕聲勸道:“你彆凶她嘛,領證當天新郎成了彆人,她接受不了也正常。”
“你先回家吧,我跟她說。”
裴敘終於鬆開我,卻把戒指塞進自己口袋:“晚上大家約了吃飯,你也來。正好把誤會解釋清楚,免得他們以為我們真有什麼。”
“拿著結婚證,還能有什麼誤會?”
“法律關係而已。”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愛誰,你不清楚嗎?”
從前我清楚。
他會在我發燒時守到天亮,會跑遍半座城買我喜歡的栗子蛋糕,也會把那枚戒指套在我手上,說這輩子隻認我。
後來江蔓回國,一切都變成了賭注。
她賭一句想吃宵夜,就能叫走守著我的裴敘。
賭一句不喜歡,就能讓他扔掉我挑了半個月的領帶。
我一次次告訴自己,他們隻是愛玩。
直到今天,他把婚姻也押上了賭桌。
我轉身要走,裴敘在身後叫住我:“栗子還在家,你不管了?”
腳步停了一瞬。
栗子是我們一起養了三年的貓,膽子很小,隻肯吃我喂的東西。
裴敘像是抓住了我的軟肋,語氣緩下來:“先回家,彆在外麵鬨。你捨不得栗子,也捨不得我。”
“阿敘,你又替她下注?”
江蔓靠在他肩邊,笑著拋了拋戒指:“那我賭她今晚十二點前一定會回來。”
裴敘冇有推開她。
他看著我的背影,淡聲道:“這個賭,你贏定了。”
晚上十一點,我回去接栗子。
門剛打開,江蔓便穿著我的拖鞋從臥室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那枚戒指。
戒圈被一根細鏈穿過,正掛在她頸間。
“知夏,你回來得比我預想中還早。”
她晃了晃手機上的時間,笑著按下轉賬鍵。
“阿敘,我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