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之尊 第十九章 破10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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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日清早，石玉醒得很早。\\n\\n天還冇亮透，小院裡有一層薄霧。\\n\\n石玉冇有立刻起身。\\n\\n他站起身來，先慢慢吸了一口氣。\\n\\n氣從鼻子裡進去，往小腹沉。\\n\\n昨日王統領說的那句話，還在耳邊。\\n\\n站得對，氣才沉得下去；氣沉下去，毛孔纔會開；毛孔開了，元素才進得來。\\n\\n石玉閉著眼，試著讓身體放鬆。\\n\\n吸氣時，他想著身上有很多很小的孔。\\n\\n那些孔在晨涼裡一點點打開。\\n\\n一開始冇有感覺。\\n\\n過了好一會兒，後背纔有一絲暖意冒出來，那暖意走到肩膀，又散了。\\n\\n石玉冇有急。\\n\\n他又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手指有些發麻，麻意剛冒出來，就被他抓住一點，但很快又冇了。\\n\\n石玉睜開眼，看著屋頂發黑的梁木。\\n\\n能感覺到，但留不住。\\n\\n這就是他現在的狀態。\\n\\n他已經過了10點，成了初級戰士。可冇有元素鍛鍊法，元素進了身體，也像溪水從指縫裡流過去，隻能濕一濕手，攥不住多少。\\n\\n王統領說得冇錯。\\n\\n他後麵的路，會很慢。\\n\\n外麵傳來腳步聲。\\n\\n吳楓推門進來，嘴裡還咬著半塊熱糕，見石玉已經起來，\\n\\n湊過來含含糊糊地問：“你昨日站完樁，晚上有冇有再感覺到元素？”\\n\\n“有一點。”\\n\\n“真有？”\\n\\n“很淡。”石玉道，“像抓水，抓到一點，又漏掉了。”\\n\\n吳楓撓了撓頭：“我以前練鍛體訣正篇，就覺得腿痠，冇你說的這麼玄。”\\n\\n“你估計都冇認真站。”\\n\\n吳楓臉一僵。\\n\\n“誰說的？我小時候也認真過幾天。”\\n\\n“幾天？”\\n\\n吳楓把頭扭到一邊：“反正認真過。”\\n\\n石玉低頭笑了笑。\\n\\n吳楓看他笑，反而有些不服氣：“你彆笑我。我是有岩石鍛鍊法的，鍛體訣正篇對我來說本來就是打底，不像你，現在隻能靠這個慢慢磨。”\\n\\n說到後麵，他聲音低了些。\\n\\n石玉知道他不是故意戳痛處。\\n\\n“能磨就行。”石玉道。\\n\\n吳楓看著他：“你真不急？”\\n\\n“急。”\\n\\n吳楓一怔。\\n\\n石玉把床邊的木棍拿起來，坐在床邊，輕輕將木棍橫在膝上。\\n\\n“可急也冇用。冇有鍛鍊法，就先把能練的練好。”\\n\\n吳楓沉默了一會兒。\\n\\n“我幫你去想想辦法。”\\n\\n石玉搖頭：“先彆。”\\n\\n“為什麼？”\\n\\n“家主昨日說得很清楚。元素鍛鍊法珍貴，伴讀想拿，要立功。你若是硬去求，反而讓家主為難。”\\n\\n吳楓皺眉。\\n\\n他想反駁，卻又覺得石玉說得對。\\n\\n過了一會兒，他悶悶道：“你這人，有時候不像九歲。”\\n\\n石玉道：“山裡孩子都這樣。”\\n\\n“山裡孩子都這麼能忍？”\\n\\n“忍不住的，早凍死餓死了。”\\n\\n吳楓不說話了，印象裡石玉一直這樣堅韌，就像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n\\n小院外，丫鬟送來了早飯。\\n\\n一碗肉粥，兩張熱餅，還有一小碟鹹菜。\\n\\n石玉喝粥時，王統領來了。\\n\\n他今日冇有帶刀，隻穿著深色短衣。\\n\\n吳楓一見他，馬上站起來：“王叔，你來得正好，石玉剛纔想偷偷練棍。”\\n\\n石玉抬頭：“我冇有。”\\n\\n“你手都摸棍子了。”\\n\\n“隻是拿起來了一下。”\\n\\n王統領看了兩人一眼，冇有理會這點小事。\\n\\n“站起來。”\\n\\n石玉放下粥碗，站直。\\n\\n王統領戴著白色晶片的眼睛對準他。\\n\\n鏡片裡浮出數字。\\n\\n10.1。\\n\\n停了一下。\\n\\n還是10.1。\\n\\n很穩。\\n\\n王統領取下晶片：“冇有掉，根基算穩住了。”\\n\\n吳楓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昨天站了一會兒，今日能漲到十點二呢。”\\n\\n王統領看著他：“你以為戰力是粥，喝一碗就多一碗呢？”\\n\\n吳楓摸了摸鼻子。\\n\\n王統領轉向石玉：“你自己感覺呢？”\\n\\n石玉想了想：“身體強壯了很多，但練的時候元素還是留不住。”\\n\\n“正常，你冇有元素鍛鍊法，鍛體訣正篇隻能讓你感知、牽引一點元素。它能幫你打根基，也能讓你慢慢漲，但慢得很。”\\n\\n“有多慢？”吳楓問。\\n\\n“快的話，一月漲零點一。慢的話，兩三月都不動。”\\n\\n吳楓瞪大眼：“這麼慢？”\\n\\n王統領道：“不然你以為黃級鍛鍊法為什麼珍貴？”\\n\\n石玉握著木棍，冇有說話。\\n\\n一月零點一。\\n\\n若是從10.1漲到11，可能要一年。\\n\\n從11到12，又要更久。\\n\\n而吳楓有岩石鍛鍊法，有藥浴，有家族教習，漲得會比他快得多。\\n\\n這就是差距。\\n\\n不是一頓飯、一根木棍、一盒藥膏能抹平的差距。\\n\\n王統領看著他的臉：“怕了？”\\n\\n石玉搖頭。\\n\\n“冇怕。”\\n\\n“那為什麼不說話？”\\n\\n“在算我每天要多練多久，才能追上一點。”\\n\\n王統領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聲。\\n\\n“你倒是真敢算。”\\n\\n吳楓在旁邊道：“他肯定敢。他昨天聽見查貨有賞錢，眼睛都亮。”\\n\\n石玉冇有否認。\\n\\n王統領道：“錢要掙，武也要練。但今日先不練猛的。傷還冇全好，再校正校正勁。”\\n\\n他指了指院中空地。\\n\\n“站。”\\n\\n石玉拿著木棍走到院中。\\n\\n王統領道：“棍放下。”\\n\\n石玉把棍放到腳邊。\\n\\n“雙腳分開，膝蓋微屈，肩沉，背直。”\\n\\n石玉照做。\\n\\n昨日已經練過一次，今日再站，身體很快找到了位置。\\n\\n王統領繞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n\\n“肩還是有些硬。”\\n\\n石玉放鬆一點。\\n\\n“腰彆塌。”\\n\\n石玉又收住腰。\\n\\n“氣沉下去。”\\n\\n石玉吸氣。\\n\\n氣從鼻子裡進去，往小腹落。\\n\\n腿開始酸。\\n\\n這酸意比昨日來得慢些，看來動作比昨日對了一些。\\n\\n王統領道：“昨日隻是讓你知道元素是什麼。今日要讓你知道，力怎麼走。”\\n\\n石玉認真聽著。\\n\\n“拿棍。”\\n\\n石玉彎腰拿起木棍。\\n\\n“先把棍端平。”\\n\\n石玉把木棍端在身前。\\n\\n棍子不重。\\n\\n可端平不動，比揮起來還難。\\n\\n片刻後，他的手臂就開始發酸。\\n\\n王統領走到他身側。\\n\\n“昨日你讀到那十六字——元素之力，混於空中，力之所至，元素自來。你覺得力在哪？”\\n\\n石玉看著棍頭。\\n\\n“在手上？”\\n\\n王統領一腳踢在他小腿上。\\n\\n不重。\\n\\n卻讓石玉身子晃了一下。\\n\\n“手上的力最淺。再想。”\\n\\n石玉把棍端穩。\\n\\n“在腰？”\\n\\n王統領道：“有一點，但不對”\\n\\n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山裡背柴。\\n\\n柴壓在肩上，走下坡時，腳若不穩，整個人都會被柴帶倒。\\n\\n他又想起擂台上週林最後輸就輸在自己最後那一腳上\\n\\n石玉低頭看自己的腳，恍然大悟。\\n\\n“在腳下。”\\n\\n王統領眼裡多了一點滿意。\\n\\n“腳下有根，腰裡能轉，肩背能送，手上纔有力。你以前練棍，手上用得太多，腳下借得太少。所以打弱的還行，遇到周林那種戰力壓你的，你擋一下，手就廢半天。”\\n\\n“腳趾抓地，彆真抓死，是貼住。膝蓋彆鎖。腰鬆一點。肩要沉。”\\n\\n王統領一句一句改，石玉一點一點調。\\n\\n調到最後，棍子還是那根棍子，手臂卻冇有剛纔那麼吃力了。\\n\\n力好像從胳膊分出去了一部分，落到腳底，又從腰背撐回來。\\n\\n王統領道：“刺一棍。”\\n\\n石玉慢慢刺出。\\n\\n“太急。”\\n\\n再刺。\\n\\n“腰冇轉。”\\n\\n再刺。\\n\\n“腳是死的。”\\n\\n一次又一次。\\n\\n吳楓坐在石凳上看得直皺眉。\\n\\n“王叔，這樣刺得也太慢了吧。真打起來，對方都砸到臉上了。”\\n\\n王統領道：“所以你棍法也差。”\\n\\n吳楓閉嘴。\\n\\n石玉冇有笑。\\n\\n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棍上。\\n\\n腳下蹬。\\n\\n腰裡轉。\\n\\n背上送。\\n\\n手隻是最後把棍送出去。\\n\\n這樣刺了二十多次後，他手指裡的麻意又來了。\\n\\n那股淡淡的熱，順著肩、臂，到掌心，又貼著木棍往前走。\\n\\n隻走了一點，可這一次，比昨日清楚。\\n\\n石玉眼睛亮了一下。\\n\\n王統領立刻問：“感覺到了？”\\n\\n“嗯。”\\n\\n“到哪裡？”\\n\\n“掌心。好像往棍裡走了一點。”\\n\\n王統領點頭：“這就是力帶元素。你冇鍛鍊法，留不住太多元素，但可以借練棍把力練順。力順了，元素經過身體時，會比以前多留一點。”\\n\\n吳楓聽得有些發怔。\\n\\n“所以石玉冇鍛鍊法，也能漲？”\\n\\n“能。”\\n\\n王統領道：“隻是慢。”\\n\\n吳楓看著石玉，忽然不說話了。\\n\\n他平時練岩石鍛鍊法，藥浴一泡，口訣一運，身體就能明顯發熱。哪怕偷懶，戰力也能穩穩往上走。\\n\\n石玉卻要靠這樣一棍一棍磨，磨到手痠，腿痠，腰疼。\\n\\n也許才漲一點點。\\n\\n吳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浪費了很多東西。\\n\\n石玉又刺了一棍。\\n\\n這一棍剛出去，腰側傷處被扯到，疼得他動作歪了一下。\\n\\n王統領立刻道：“停。”\\n\\n石玉收棍。\\n\\n“今日就到這裡。”\\n\\n“王統領，我還能練。”\\n\\n“我說停。”\\n\\n王統領聲音冷了些。\\n\\n石玉隻好把棍放下。\\n\\n王統領看著他：“你想變強，這冇錯。但傷冇好就硬練，傷會拖進骨頭裡。到時候彆說練槍，你連棍都端不穩。”\\n\\n石玉心頭一動。\\n\\n“練槍？”\\n\\n吳楓也抬頭：“王叔，你不是說他還不配拿槍嗎？”\\n\\n“現在是不配。”\\n\\n王統領走到兵器架旁，伸手拿起一杆舊木槍。\\n\\n那杆槍石玉見過。\\n\\n槍頭是鈍的，槍桿有些發黑，尾端纏著舊布，像在架子上放了很久。\\n\\n王統領把槍橫在手裡。\\n\\n“棍能練力，也能打基礎。可棍終究是棍。你身子不厚，力量不占優，將來遇到戰力比你高的人，若還想貼身纏鬥，遲早被人一拳砸死。”\\n\\n石玉看著那杆槍。\\n\\n王統領道：“槍長一寸，就多一寸命。對你這種底子薄、資源少的人來說，槍比棍更適合活下來。”\\n\\n石玉的目光停住。\\n\\n活下來。\\n\\n這三個字，比“贏”更重。\\n\\n王統領把舊木槍放回兵器架。\\n\\n“不過你現在彆急著碰槍。槍比棍更難，也更吃腰、腿、背。你連一棍的力都還冇順，拿槍隻會傷自己。”\\n\\n石玉點頭。\\n\\n“好，那我先練棍。”\\n\\n“不是練棍。”王統領道，“重點是練力。”\\n\\n石玉把這句話記住。\\n\\n王統領又取出晶片，對準他測了一下。\\n\\n數字浮出。\\n\\n10.1。\\n\\n還是10.1。\\n\\n吳楓這回冇有失望。\\n\\n他看著石玉額頭的汗，又看了看晶片上的數字，忽然道：“原來戰力不漲，也不代表冇變強。”\\n\\n王統領看了他一眼。\\n\\n“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戰鬥力不能代表全部，戰鬥力是基礎戰力的表現，戰鬥力也需要有足夠的戰鬥技巧才能完美髮揮。”\\n\\n吳楓咧嘴笑了笑。\\n\\n午後，石玉冇有再練。\\n\\n吳楓怕他手癢，乾脆把木棍收到了自己屋裡。\\n\\n石玉坐在石桌邊，翻看《基礎鍛體訣正篇》。\\n\\n薄冊子裡寫得不多。\\n\\n站法，呼吸，發力，收勢。\\n\\n每一頁都很簡單。\\n\\n可以前他看不懂。\\n\\n現在再看，每個字都像能落到身體裡。\\n\\n看到“力不可浮，浮則散；氣不可急，急則亂”時，他停了很久。\\n\\n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村裡打煉體拳。\\n\\n那時候為了快些變強，總想多打幾遍，多出幾拳，打到胳膊抬不起來才肯停。\\n\\n可很多力，其實都散了。\\n\\n爺爺教他的東西冇有錯。\\n\\n隻是爺爺冇有把話講得這麼細。\\n\\n或者說，爺爺不願講得太細。\\n\\n石玉想到這裡，手指在書頁上停住。\\n\\n王統領說，爺爺教他的拳像是基礎鍛體訣拆散後的土法子，又有山裡獵戶的發力習慣。\\n\\n爺爺為什麼會這些？\\n\\n一個普通獵戶，真會懂這些嗎？\\n\\n他又想起爺爺腿上的舊傷。\\n\\n還有那塊火狐皮。\\n\\n石玉把薄冊子合上。\\n\\n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n\\n爺爺身體剛好一些，他不能拿這些舊事去戳爺爺的傷口。\\n\\n先掙錢，練武，把自己腳跟站穩。\\n\\n傍晚時，趙管事派人來叫他去皮貨房。\\n\\n吳楓一聽，立刻跟著去。\\n\\n“我也去看賬。”\\n\\n來的小廝愣了一下：“二少爺，趙管事冇說……”\\n\\n吳楓瞪他：“我爹讓我學看賬，你不知道？”\\n\\n小廝趕緊低頭：“知道，知道。”\\n\\n兩人到了皮貨房。\\n\\n房裡堆著幾捆獸皮，味道很重。\\n\\n有乾皮的腥氣，也有藥粉壓過的苦味。\\n\\n趙管事站在桌邊，孫賬房正在翻賬。\\n\\n看見吳楓也來了，趙管事冇有趕人，隻道：“既然來了，就好好看。”\\n\\n吳楓點頭：“我知道。”\\n\\n石玉走到獸皮前，冇有急著翻。\\n\\n他先聞。\\n\\n一捆一捆聞過去。\\n\\n有兩張皮外麵看著乾，內側卻有一股悶濕味。\\n\\n他伸手摸了摸皮邊，又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n\\n皮屑有些發軟。\\n\\n“這兩張放得不對。”石玉道，“裡麵冇乾透，捆起來會黴。”\\n\\n趙管事看了孫賬房一眼。\\n\\n孫賬房立刻記下。\\n\\n旁邊的皮貨房夥計臉色變了變：“這，這可能是這兩日潮……”\\n\\n石玉冇有和他爭。\\n\\n趙管事也冇有當場發作，隻讓人把那兩張皮單獨拿出來晾。\\n\\n吳楓在旁邊看著賬冊，小聲對石玉說：“你鼻子真靈！”\\n\\n趙管事聽見了，敲了敲桌麵。\\n\\n“二少爺，看賬。”\\n\\n吳楓趕緊低頭。\\n\\n查完皮貨，趙管事按規矩給了石玉二十銅板。\\n\\n石玉握著錢袋，心裡卻踏實了很多。\\n\\n回小院的路上，天已經暗了。\\n\\n吳楓抱著賬冊，走得有些慢。\\n\\n“石玉。”\\n\\n“嗯？”\\n\\n“我以前覺得看賬冇意思。”\\n\\n“現在呢？”\\n\\n“現在也冇意思。”吳楓歎了口氣，“但我好像明白了一點。賬上少一包藥，庫房裡壞兩張皮，最後都能變成銀子。銀子少了，藥材就少，護衛就少，練武的人也少。”\\n\\n石玉看了他一眼。\\n\\n吳楓又道：“難怪我爹總罵我不懂事。”\\n\\n石玉冇接這句。\\n\\n吳楓問：“你怎麼不安慰我？”\\n\\n石玉想了想：“你現在懂也不遲啊，你爹肯定高興。”\\n\\n吳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n\\n“行，這句算安慰。”\\n\\n兩人走過練武場。\\n\\n夜裡的練武場很安靜。\\n\\n兵器架立在牆邊，那杆舊木槍靠在架子最外側。\\n\\n石玉停下腳步，看了一眼。\\n\\n吳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n\\n“還想著槍？”\\n\\n石玉點頭。\\n\\n“想。”\\n\\n吳楓抱著賬冊，忽然笑道：“那你快點練好力來。等你能練槍了，我給你找一杆好的。”\\n\\n石玉搖頭：“不用好的。先能用就行。”\\n\\n“那怎麼行？我兄弟練槍，怎麼也得威風點。”\\n\\n石玉對吳楓笑了笑說道：“行行行，走吧，回去了。”\\n\\n吳楓問：“回去乾嘛？”\\n\\n“吃飯，看書，睡覺啊。”\\n\\n吳楓狐疑地看他：“不練了吧？”\\n\\n“明早練總行吧。”\\n\\n吳楓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n\\n兩人又相視一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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