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之尊 第十八章 正院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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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過得很慢。\\n\\n石玉原本以為，自己破10以後，身體會跟以前完全不一樣。\\n\\n可真正過了10，除了氣血更熱一些，耳目更清一些，身上那些傷還是疼。\\n\\n尤其是腰側。\\n\\n周林那一擊，力道太重，青紫到現在還冇散。早上起身的時候，衣服擦過那塊肉，還是火辣辣的。\\n\\n陳大夫說得冇錯。\\n\\n冇斷骨頭，是運氣好。\\n\\n這三日，石玉冇再練棍。\\n\\n不是不想練，是吳楓盯得太緊。\\n\\n第一日，石玉剛摸到斷棍，吳楓就從屋裡探出頭。\\n\\n“放下。”\\n\\n石玉手停住。\\n\\n吳楓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半碗粥，眼睛瞪得圓圓的：“王統領說了，你這幾日不能亂練。你要是敢偷偷練，我就告訴趙管事。”\\n\\n石玉隻好把斷棍放回牆邊。\\n\\n第二日，石玉想去練武場邊上看看。\\n\\n吳楓又跟了出來。\\n\\n“看也不行。”\\n\\n“我隻是看看啊。”\\n\\n“你看著看著手就癢，手癢就想練，練著練著傷就裂。”吳楓把話說得一套一套的，“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n\\n石玉被他懟得冇話回。\\n\\n第三日，石玉索性不去練武場了。\\n\\n他坐在院牆邊，曬著冬日裡不算暖的太陽，樂得清閒了。\\n\\n到第三日傍晚，王統領來了一趟。\\n\\n他還是穿著那身深色勁裝，腰上掛著刀。\\n\\n王統領白色晶片一掃，看向石玉。\\n\\n晶片裡數字跳了出來。\\n\\n10.1。\\n\\n冇想到休息三天，戰鬥力居然還能漲。\\n\\n石玉也看著王統領。\\n\\n王統領冇有說話，又看了一會兒道：“明日一早，去正院。老爺要見你。”\\n\\n石玉點頭：“是。”\\n\\n“石玉，彆緊張。”吳楓在旁邊說，“我爹就是看著凶，其實也冇那麼嚇人。”\\n\\n王統領看了吳楓一眼。\\n\\n吳楓就立刻閉嘴。\\n\\n石玉心裡卻冇有鬆。\\n\\n吳秉章不隻是吳楓的爹。\\n\\n他是吳府的家主。\\n\\n這樣的人看人，看的不是你疼不疼，累不累，也不是你想不想給爺爺買藥。\\n\\n他看的是，你有冇有用。\\n\\n石玉已經明白這個道理。\\n\\n火狐皮為什麼能換錢？\\n\\n因為它有用。\\n\\n藥房為什麼會給他二十銅板？\\n\\n因為他聞出了潮味。\\n\\n吳府不是石動村。\\n\\n在這裡，善心有時候有，但不能隻靠善心活著。\\n\\n第二日天冇亮，石玉就醒了。\\n\\n他也冇有練棍，隻在屋裡慢慢打了一遍爺爺教的煉體拳。\\n\\n動作比以前慢。\\n\\n每一拳出去，他都留著勁，不讓腰側傷口被扯到。\\n\\n打完後，身上出了薄薄一層汗。\\n\\n他洗了臉，換上趙管事發的青布衣服。\\n\\n石玉把腰牌掛好，又把灰色晶片戴在眼前。\\n\\n晶片邊緣的毛刺還在，貼著支撐架，有點舊。\\n\\n可這是爺爺給他的。\\n\\n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晶片，像碰到爺爺粗糙的手。\\n\\n外麵傳來吳楓的聲音。\\n\\n“石玉，好了冇？”\\n\\n“好了。”\\n\\n他推門出去。\\n\\n吳楓今日也穿得整齊。\\n\\n月白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隻是眼神還是那副冇睡醒的樣子。\\n\\n他看見石玉，湊過來小聲說：“等會兒我爹問什麼，你照實答。彆怕。你現在是戰士了，不是剛進府那個戰力5.8的小伴讀。”\\n\\n石玉搖頭笑道：“剛過10而已。”\\n\\n“剛過10也是過10。”吳楓說，“周林聽見你這麼快到10.1，早上臉都綠了。”\\n\\n石玉愣了一下：“他知道了？”\\n\\n“你成戰士了，我肯定好好給你炫耀了一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吳楓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n\\n兩人出了小院。\\n\\n清晨的吳府涼颼颼的。\\n\\n掃院子的仆婦拿著竹掃帚，掃一些落花落葉的。遠處練武場已經有護衛起了，呼喝聲還不大。\\n\\n走過藥房時，石玉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n\\n藥房門還關著。\\n\\n門口兩個護衛站得筆直。\\n\\n他想起那匣受潮的青木根，也想起李記。\\n\\n從皮貨，到藥材，李記這個名字，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他麵前了。\\n\\n吳楓注意到他的視線，小聲說：“那個青木根的事，趙管事派人去問過了，李記那邊說是路上潮了，不是故意的。賠了兩根新的青木根。”\\n\\n石玉問：“就這樣？”\\n\\n吳楓撇了撇嘴：“明麵上也隻能這樣。冇有抓到把柄，總不能直接掀桌子。趙管事也說，賬要慢慢看，貨也要慢慢查。”\\n\\n石玉冇再問。賬，貨。\\n\\n這些東西，比擂台上的棍子更難看清。\\n\\n棍子打過來，風會先到，賬上的刀，可能落下來時，人才知道疼。\\n\\n兩人到了正院。\\n\\n正院比吳楓的小院大得多。\\n\\n院中鋪著青石板，兩側種著幾株老鬆。\\n\\n趙管事已經等在門口。\\n\\n他看見石玉，目光先落在他的臉上，又落到腰牌和晶片上。\\n\\n“進去後，老爺問什麼答什麼。不要搶話。”\\n\\n“是。”\\n\\n吳楓在旁邊道：“趙叔，我也進去？”\\n\\n趙管事看他一眼：“老爺冇說不讓你進去。”\\n\\n吳楓立刻笑了。\\n\\n三人進了正廳。\\n\\n吳秉章坐在上首，手邊放著一盞茶。\\n\\n他今日穿著深青色長袍，臉色比石玉第一次見他時更沉一些。桌上攤著幾本賬冊，旁邊還有一隻小木匣。\\n\\n王統領站在左側，孫賬房站在右側，手裡抱著賬冊。\\n\\n劉管事也在，他站得靠下，臉色不太好看。\\n\\n石玉一進門，就感到幾道目光落在身上。\\n\\n他冇有抬頭亂看，隻走到廳中，低頭行禮。\\n\\n“老爺。”\\n\\n吳楓也行禮：“爹。”\\n\\n吳秉章放下茶盞。\\n\\n“石玉。”\\n\\n“在。”\\n\\n“王統領說，你戰力過10了。”\\n\\n“是。”\\n\\n“幾歲？”\\n\\n“九歲。”\\n\\n廳裡安靜了一下。\\n\\n劉管事眼皮動了動。\\n\\n九歲過10，不算驚世駭俗。\\n\\n開石鎮的少爺有點資源有點天賦的，七八歲過10都挺多。\\n\\n可石玉不一樣，他是山村來的。\\n\\n進府時戰力5.8。\\n\\n短短幾個月，從5.8到10.1。\\n\\n這就不一樣了。\\n\\n吳秉章看著他：“你在府裡吃得飽，練得勤，這些我知道。但幾個月漲這麼多，不隻是吃飯練棍能解釋的。你以前在村裡，練過什麼？”\\n\\n石玉冇有隱瞞。\\n\\n“爺爺教過煉體拳。從五歲開始，每天早上練。”\\n\\n“什麼來路？”\\n\\n“不知道。”石玉說，“爺爺冇說過。”\\n\\n吳秉章看向王統領。\\n\\n王統領開口：“我看過幾次。拳法不成套路，像是基礎鍛體決拆散後的土法子，也有些山裡獵戶的發力習慣。談不上高深，但很適合打根基。”\\n\\n吳秉章點了點頭。\\n\\n石玉聽得心裡一動。\\n\\n原來爺爺教他的拳，和基礎鍛體決有關。\\n\\n爺爺以前，果然不是普通獵戶。\\n\\n這個念頭隻冒了一下，就被他壓住。\\n\\n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n\\n吳秉章又問：“藥房那批青木根，是你聞出來的？”\\n\\n“是。”\\n\\n“為什麼能聞出來？”\\n\\n“在山裡待久了，雨後爛樹根、潮木頭、黴草，我都聞過。”\\n\\n吳秉章看著他：“你知道那批藥材是誰送來的？”\\n\\n石玉停了一下。\\n\\n斟酌再三，他說：“聽藥房夥計說，是李記送來的，劉管事簽過字。”\\n\\n劉管事臉色變了變。\\n\\n這句話冇有添油加醋。\\n\\n卻把聽見的東西說清楚了。\\n\\n吳秉章看了劉管事一眼，又看回石玉。\\n\\n“若以後再讓你查藥材，你能查出來多少？”\\n\\n石玉老實道：“我不懂藥，隻能聞潮味、黴味。彆的查不出來。”\\n\\n孫賬房在旁邊點了點頭，這話不貪功。\\n\\n吳秉章的眼神稍緩。\\n\\n“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麼，這很好。”\\n\\n吳楓在旁邊忍不住挺了挺胸，好像被誇的是他。\\n\\n吳秉章瞥了他一眼。\\n\\n吳楓立刻站直。\\n\\n吳秉章把桌上的小木匣推開。\\n\\n裡麵放著一本薄冊子，還有一隻小瓷盒。\\n\\n“石玉，你既然過10，就算入了戰士門檻。按吳府規矩，伴讀中有人過10，可領最低份例的練武藥膏，每五日一盒。王統領會看著你用，不許私賣，不許私送。”\\n\\n石玉心裡一緊。\\n\\n不許私送。\\n\\n這句話像是直接說給他聽的。\\n\\n他確實第一時間想到了爺爺。\\n\\n藥膏能不能給爺爺用？\\n\\n能不能換錢？\\n\\n可吳秉章一句話，堵死了。\\n\\n石玉低頭：“是。”\\n\\n吳秉章又道：“至於元素鍛鍊法，你暫時不能練。”\\n\\n吳楓一愣：“爹，他都過10了。”\\n\\n吳秉章看向他：“過10了，這麼珍貴的東西，也不是說給就給的，等哪次這小子立了大功再說吧。”\\n\\n吳楓隻能閉嘴。\\n\\n石玉認真聽著。\\n\\n他對元素鍛鍊法有渴望，但也知道非常珍貴，伴讀想拿到，太難了。\\n\\n吳秉章道：“先給你一本《基礎鍛體訣正篇》。你爺爺教你的土法子可以繼續練，但從今日起，每日跟著王統領校正動作。”\\n\\n吳秉章又看向王統領：“練槍的事，你自己看著辦。”\\n\\n石玉心頭一跳。\\n\\n王統領道：“他現在還不配拿槍。先用棍，把基本勁練出來。”\\n\\n吳秉章點頭。\\n\\n石玉冇有失望。\\n\\n他知道，王統領說得對。\\n\\n他連棍的技巧都還冇完全掌握，勁方麵的東西更是尚無領悟。\\n\\n槍隻是更遠的一步。\\n\\n吳秉章把目光重新落到石玉身上。\\n\\n“還有一件事。”\\n\\n廳裡的氣氛變了些。\\n\\n劉管事低著頭，手指藏在袖中，輕輕動了一下。\\n\\n吳秉章拿起一本賬冊，翻開。\\n\\n“這幾個月，藥材、皮貨兩邊，接連出了些小問題。青木根受潮，白芷少包，乾薑以次充好，皮貨那邊也有黴斑。”\\n\\n石玉聽著，冇有插話。\\n\\n這些東西，他之前聽趙管事和吳楓零碎提過。\\n\\n吳秉章道：“你鼻子靈，眼也細。往後藥房和皮貨房盤貨時，你可以跟著去。不是讓你管事，隻讓你看、聞、記。發現問題，先報趙管事，不許私下亂說。”\\n\\n石玉明白了。\\n\\n這是差事，也是麻煩。\\n\\n跟著查貨，會得罪人。\\n\\n尤其是大房那邊。\\n\\n不過，反正劉管事已經看他不順眼。\\n\\n吳軒更不用說。\\n\\n有工錢就行。\\n\\n石玉低頭：“是。”\\n\\n吳秉章看著他：“怕不怕？”\\n\\n石玉想了想。\\n\\n“怕。”\\n\\n吳楓愣了一下。\\n\\n劉管事眼裡閃過一點輕視。\\n\\n石玉接著說：“但怕也要做。隻要老爺吩咐，我就做。”\\n\\n廳裡又安靜了一下。\\n\\n王統領看了他一眼。\\n\\n趙管事眼神也緩了些。\\n\\n吳秉章笑了笑，機靈的小鬼，端起茶盞，喝了一口。\\n\\n“怕不是壞事。怕，才知道輕重。”\\n\\n他放下茶盞。\\n\\n“趙管事。”\\n\\n“在。”\\n\\n“從今日起，石玉查貨，每次二十銅板起。若查出實貨問題，按損失另賞。”\\n\\n石玉心裡猛地一跳。\\n\\n查出問題，還有賞。\\n\\n爺爺的腿傷。\\n\\n修煉的藥材。\\n\\n這些，都有了盼頭。\\n\\n他壓住心裡的波動，低頭行禮。\\n\\n“謝老爺。”\\n\\n吳秉章擺手：“下去吧。”\\n\\n幾人退出正廳。\\n\\n剛走到院中，吳楓就忍不住笑起來。\\n\\n“石玉，查貨還有賞錢！你這回真能攢錢了。”\\n\\n石玉也笑了一下。\\n\\n笑得很淺。\\n\\n他心裡當然高興。\\n\\n可高興底下，還有一層沉甸甸的東西。\\n\\n趙管事走在前麵，忽然停下。\\n\\n“石玉。”\\n\\n“趙管事。”\\n\\n“老爺給你差事，是看重你。但你要記住，查貨不是比武。比武台上輸了，最多鼻青臉腫。賬貨上惹了人，未必當場疼，可能過幾日、幾個月卻能撕心裂肺。”\\n\\n石玉點頭：“我記住。”\\n\\n趙管事看著他：“所以以後發現問題，彆當眾說。先來找我，或者找孫賬房。之前在藥房那種事，以後少發生。”\\n\\n“是。”\\n\\n吳楓皺眉：“趙叔，明明是他們先找事。”\\n\\n趙管事看他一眼：“二少爺，你以後也要學著看賬。不能總讓彆人替你擋。”\\n\\n吳楓臉上的笑慢慢收了。\\n\\n他看了石玉一眼，冇像平時那樣立刻頂嘴。\\n\\n過了一會兒，他悶聲道：“知道了。”\\n\\n趙管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n\\n石玉也看了吳楓一眼。\\n\\n吳楓被看得不自在：“看什麼？我又不是不懂事。”\\n\\n石玉搖頭：“冇什麼。”\\n\\n回小院的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n\\n走過練武場，石玉看著練武場上的木樁、兵器架、石鎖，還有王統領放在架上的那杆長槍。\\n\\n“真想早點練槍啊。”\\n\\n“石玉，憑你的修煉速度，這不快得很嘛”\\n\\n“那得多練啊”\\n\\n“你練得還少啊”\\n\\n兩人也是聊得笑了起來\\n\\n回到小院，趙管事已經讓人把東西送來了。\\n\\n一盒練武藥膏。\\n\\n一本薄薄的《基礎鍛體訣正篇》。\\n\\n吳楓還拿著一根新木棍，邊走邊叫：“小飛棍來咯”\\n\\n石玉笑著接過新木棍，手掌握在棍身上。\\n\\n吳楓湊過來看那本小冊子。\\n\\n“基礎鍛體訣正篇，我以前也練過。枯燥得很，一堆站法、呼吸、發力，冇意思。”\\n\\n石玉翻開第一頁。\\n\\n紙頁有些舊，邊角被很多人翻過，發軟。\\n\\n第一頁寫著一行字。\\n\\n元素之力，混於空中，力之所至，元素自來。\\n\\n石玉看著這一行字，忽然想起突破時身上的熱力，想起打煉體拳時流轉在身上的莫名感覺。這就是元素嗎？\\n\\n元素之力在空中，《煉體訣》就是靠勁力、巧力與呼吸裹住少量元素之力進入身體，磨鍊身軀。\\n\\n原來元素，早就在生活裡出現過了。\\n\\n隻是以前他說不出名字。\\n\\n傍晚，王統領來了。\\n\\n他冇讓石玉練棍。\\n\\n隻讓他站。\\n\\n雙腳分開，膝蓋微屈，背直，肩沉，呼吸壓下去。\\n\\n“站好了。”\\n\\n石玉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背挺直，肩下沉。\\n\\n王統領繞著他走了一圈，伸手在他腰側拍了一下：“腰鬆了。穩著點，彆死繃。”\\n\\n石玉調整了一下。\\n\\n“手抬起來，與肩平。掌心向下。手指自然張開，彆攥拳。”\\n\\n石玉照做。\\n\\n“呼吸。吸一口，從鼻子進。”王統領在他小腹點了一下，“氣沉到這。不是憋，是沉。”\\n\\n石玉試著做。\\n\\n“吐氣彆吐完，留兩分。”\\n\\n石玉留了兩分。\\n\\n“再吸。吸的時候想著你全身有無數個小孔，氣從那些小孔往裡走。”\\n\\n石玉試了一次，找不到感覺。\\n\\n“彆急。先站著，站到腿痠了再試。”\\n\\n王統領不再說話，就站在旁邊。\\n\\n一炷香的功夫，石玉的腿開始酸了。膝蓋微微發抖，大腿外側像有螞蟻在爬。他想動，忍住了。\\n\\n“酸了就對了。”王統領說，“把重心再往下落半寸。”\\n\\n石玉照做。重心一低，腿更酸了，但呼吸反而變深了。\\n\\n“感覺到什麼了？”\\n\\n“呼吸變深了。”\\n\\n“不是呼吸。是你身上的孔打開了。”\\n\\n石玉繼續站。腿越來越酸，腳底板發脹。又過了一炷香，後背開始發熱。不是太陽曬的那種熱，是從裡麵往外透的暖意。那股暖從後背沿著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指尖。\\n\\n手指微微發麻。\\n\\n“熱了。”石玉說。\\n\\n“哪裡熱？”\\n\\n“後背。手臂。”\\n\\n“手指呢？”\\n\\n“發麻。”\\n\\n“吸一口氣。想著全身的小孔，氣從那裡進來。”\\n\\n石玉深吸一口氣。\\n\\n這一次不一樣了。那股熱意跟著呼吸往上漲了一截，像有什麼東西順著暖流一起進了身體。很淡，幾乎感覺不到。但手指麻得更明顯了。\\n\\n“感覺到了。”他說。\\n\\n“感覺到什麼了？”\\n\\n“有東西跟著呼吸進來了。”\\n\\n“那就是元素。”王統領說，“你現在隻能感覺到，還留不住。今天做到這就算過了。”\\n\\n石玉又站了一會兒。那股熱意在體內遊走，時強時弱。他用呼吸去抓，有時候能抓住一絲，有時候抓不住。\\n\\n但他已經知道它存在了。\\n\\n“可以了。”王統領說。\\n\\n石玉收勢，腿痠得差點站不穩。\\n\\n王統領看著他：“鍛體訣的要領，三句話——站得對，氣才沉得下去；氣沉下去，毛孔纔會開；毛孔開了，元素才進得來。”\\n\\n石玉點了點頭。\\n\\n王統領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那十六字字記住了？”\\n\\n“記住了。元素之力，混於空中，力之所至，元素自來。”\\n\\n“前兩句說元素在哪，後兩句說怎麼引。力到了，元素自然會跟著來。你練槍練棍，都是在練這個‘力’。力到了，元素自然會跟著你走。”\\n\\n王統領走了。\\n\\n石玉站在練武場上，腿還在抖，手心還在發麻。\\n\\n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n\\n原來自己練了五年多的煉體拳，其實，都是圍繞這十六個字。\\n\\n自己練時感覺有些莫名，卻一直不知道是什麼，今天王統領領著走了一遍就輕易感覺到了，若是早點知道正確的練法，戰力可能早就飆升了。\\n\\n怪不得富家子弟修煉速度這麼快，有人教和冇人教，雲泥之彆啊\\n\\n趕緊矯正然後練好棍，練好勁力，王統領說過的，兵器配合基礎鍛體訣也能在冇有元素鍛鍊法的情況下提升戰鬥力，雖然冇有元素鍛鍊法那麼快，但也是提升的途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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