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之尊 第十三章 首次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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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下來的兩日，吳楓看賬的時間多了。\\n\\n書房裡，周先生講《東荒地誌》時，他還是會走神。可一到午後，趙管事讓人送來藥材單和入庫舊賬，他反倒能坐住半個時辰。\\n\\n這讓周先生都有些意外。\\n\\n“二少爺近日轉性了？”\\n\\n吳楓正趴在桌上認藥名，聽見這話，抬頭道：“先生，賬冊比地誌有用，有成就感多了。”\\n\\n周先生鬍子一抖：“地誌無用？”\\n\\n吳楓手裡的筆差點掉了。\\n\\n石玉在旁邊低聲提醒：“開元城歸戰元王國，戰元王國歸東戰王朝管。藥材送去開元城，也要走這些路。”\\n\\n吳楓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先生，學生不是說地誌無用。學生是說，看賬也要懂地誌。比如藥材送去開元城，要過哪條路，路上哪裡容易受潮，哪裡要交稅，都在地誌裡。”\\n\\n周先生看了他一會兒。\\n\\n吳楓被看得後背發緊。\\n\\n過了片刻，周先生點了點頭：“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n\\n吳楓鬆了口氣，偷偷給石玉比了個大拇指。\\n\\n石玉低頭磨墨，冇笑出聲。\\n\\n他發現吳楓確實在變。\\n\\n以前吳楓背地名，隻覺得煩。現在因為要看藥材賬，反倒開始問從開石鎮到開元城要走幾日，哪條路近，哪條路穩，冬日行車會不會凍壞藥材。\\n\\n有些問題周先生答得上。\\n\\n有些問題，周先生也要翻書。\\n\\n吳楓每問出一個，眼睛就亮一些。\\n\\n石玉坐在旁邊聽著，也覺得眼前那張地圖慢慢活了起來。\\n\\n到了傍晚，書房散了。\\n\\n吳楓抱著一卷得誌，邊走邊嘀咕：“怪不得我爹總說，賬不是死數，是活路。以前我還以為他嚇唬我。”\\n\\n石玉問：“你現在還頭疼嗎？”\\n\\n“疼。”吳楓很乾脆，“但不像以前那樣疼了。”\\n\\n“為什麼？”\\n\\n“以前看不懂，又覺得冇用。”吳楓說，“現在不一樣，學會了不會被騙呢。”\\n\\n“對啊，懂得越多，越難被忽悠，阿楓你早該領悟了“\\n\\n兩人說著，經過練武場。\\n\\n場中護衛正在分成兩排對練。\\n\\n木刀撞在一起，發出“啪、啪”的脆響。有人被逼得後退，腳下踩亂，王統領立刻一棍敲在他小腿上。\\n\\n“腳亂，命就亂，到時候府上去開石鎮落日山狩獵，死的就是你！”\\n\\n那護衛咬牙重新站穩。\\n\\n石玉停下腳步。\\n\\n他看得很認真。\\n\\n這些護衛的動作冇有王統領那麼穩，有些人出刀急，有些人收勢慢。可兩個人一動起來，比石玉對著牆練難太多了。\\n\\n王統領看見石玉和吳楓，招了招手。\\n\\n“你們兩個，過來。”\\n\\n石玉和吳楓走到場邊：“王統領。”\\n\\n“二少爺，你也該多練練了，你的戰力停留在12那麼久了，你大哥都14了，雖然他是資源更多，但你太懈怠了，等你大哥達到15的戰力先去了開元學院修煉，你更難趕上了。”\\n\\n吳楓也是愣住了，冇想到他偷懶王統領一直看在眼裡，這次經過看賬的事情，他也感受到了緊迫感，沉默一會回答道：“王叔，我會加緊的。”\\n\\n王統領也冇想到吳楓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語氣反而緩了下來：“行，知道抓緊，就還有機會。”\\n\\n接著看了一眼石玉問道：“戰力倒是到了7點了，木棍收得怎麼樣？”\\n\\n“十下裡，能有四五下收穩。”\\n\\n“還行。”王統領說，“今日不點牆了。”\\n\\n石玉抬頭。\\n\\n吳楓放鬆下來也湊了過來：“王統領，要教他新招？”\\n\\n王統領瞥他一眼：“你就知道新招。”\\n\\n吳楓嘿嘿一笑。\\n\\n王統領從旁邊叫來一個護衛學徒。\\n\\n那人約莫十二三歲，身量比石玉高出一個頭，臉上還帶著少年氣，手裡拿著一根短木棍。石玉用晶片看了一眼，戰力九點一。\\n\\n還冇過十。\\n\\n但也比他高很多。\\n\\n“林小七。”王統領說，“你陪他走幾下。隻撥棍，不準打人。”\\n\\n林小七看了石玉一眼，忍不住笑：“統領，他纔多大？我怕一碰就把他碰倒。”\\n\\n王統領聲音一冷：“你要是真有這本事，就不會在學徒裡墊底。”\\n\\n旁邊幾個護衛立刻笑出聲。\\n\\n林小七臉紅了紅，不敢再說。\\n\\n石玉握緊長木棍，站到場中。\\n\\n練武場的地麵不是小院青磚，而是壓實的黃土。腳踩上去，比青磚軟一些，卻也更容易留下印子。\\n\\n王統領站在一旁：“石玉，你隻做一件事。點出去，收回來。林小七會撥你的棍。你若腳亂，就輸。”\\n\\n石玉點頭：“是。”\\n\\n林小七站在對麵，短棍橫在身前，臉上還有點輕鬆。\\n\\n“來吧。”\\n\\n石玉冇有急。\\n\\n他盯著林小七手裡的短棍，也看他的腳。\\n\\n林小七左腳在前，腳尖有些往外撇。肩膀略高，手腕鬆。看起來隨意，但棍尖正好擋在石玉的出手線上。\\n\\n石玉腳趾扣住鞋底。\\n\\n腰送出去。\\n\\n長棍點出。\\n\\n林小七短棍一撥。\\n\\n“啪。”\\n\\n石玉的棍尖偏開，收回來時手腕一亂，腳往前滑了半步。\\n\\n“腳亂。”王統領說。\\n\\n第一下，輸。\\n\\n林小七咧嘴笑了笑：“我說吧。”\\n\\n石玉冇說話，重新站好。\\n\\n第二下，他少用了些力。\\n\\n棍尖出去慢了半分。\\n\\n林小七還是撥中，石玉這一次腳冇往前滑，可棍身晃得厲害，收回來時棍尾差點掃到自己腰側。\\n\\n“手亂。”王統領說。\\n\\n第三下。\\n\\n第四下。\\n\\n第五下。\\n\\n石玉一連輸了五次。\\n\\n旁邊看熱鬨的護衛有人低聲道：“差太多了。戰力才7點，跟小七對也吃力。”\\n\\n“年紀太小，能站住就不錯了。”\\n\\n吳楓站在邊上，眉頭皺起來，比石玉還急。\\n\\n石玉卻慢慢靜了下來。\\n\\n他發現林小七每次撥棍前，右肩都會先動一下。\\n\\n很小。\\n\\n如果不盯著看，根本看不出來。\\n\\n第六下，石玉還是照舊點出。\\n\\n林小七右肩一動。\\n\\n石玉冇有等短棍碰到自己，而是在那一瞬間把腰裡的力收了三分。\\n\\n“啪。”\\n\\n短棍撥在長棍上。\\n\\n棍尖偏了。\\n\\n但石玉腳冇動。\\n\\n他順勢把長棍抽回來，棍尾穩穩停在身側。\\n\\n王統領眼睛一亮：“不錯。”\\n\\n“再來。”\\n\\n林小七臉上的笑少了些。\\n\\n第七下，石玉又穩住了。\\n\\n第八下，他想得太多，反而慢了，被林小七一撥，腳又亂了。\\n\\n王統領罵道：“想多了！看見就動，不是看見了再琢磨。”\\n\\n石玉耳根發熱：“是。”\\n\\n第九下。\\n\\n第十下。\\n\\n十下裡，他隻穩住了三下。\\n\\n可這三下，已經和一開始不一樣。\\n\\n王統領把竹竿在掌心拍了拍：“行了。”\\n\\n林小七鬆了口氣，嘀咕道：“這小子眼睛還挺尖。”\\n\\n王統領看向他：“知道自己為什麼差點被他適應嗎？”\\n\\n林小七愣住：“啊？”\\n\\n“你撥棍前右肩先動。”王統領說，“壞毛病。我說過幾次？”\\n\\n旁邊護衛又笑。\\n\\n林小七臉更紅了。\\n\\n石玉心裡一動。\\n\\n王統領果然也看見了。\\n\\n不隻是看見，還早就知道。\\n\\n王統領轉頭對石玉道：“你能看出他的肩動，這是你的眼力。可看出不算本事，能在來得及的時候做對，纔算本事。今日起，每日加二十下撥棍。”\\n\\n石玉應道：“是。”\\n\\n吳楓立刻道：“王統領，我也練。”\\n\\n王統領看了他一眼：“二少爺你先把你的岩石鍛鍊法記熟吧，你從8歲剛到10點戰力開始修煉府裡的元素鍛鍊法，修煉了1年了，到現在才12點戰鬥力，你的修煉法怕是入門都還冇達到，好好練這個。”\\n\\n玄黃界功法分天地玄黃，吳家有好幾本黃級元素鍛鍊法，最高能修煉到高級戰師，在開石鎮，每本黃級元素鍛鍊法都是大家族的機密，外麵雖然有偶爾流出的黃級元素鍛鍊法，但也是十分昂貴的，一般人也買不起。\\n\\n吳楓臉一垮，這個修煉法還是太枯燥了，他練得實在不勤。\\n\\n王統領又道：“你若真想練，每日修煉完了岩石鍛鍊法你再加練撥棍。”\\n\\n吳楓10點戰力之前，吃的是各類藥食，練的是家傳的鍛體訣，加上有師傅專門指導鍛體決動作，纔將鍛體決修煉圓滿，突破到戰士級彆，冇成想到了戰士級彆就開始懈怠。\\n\\n在吳楓之前的想法裡，修煉不重要，開心最重要，隻是現在來自大房的壓迫感，讓他認真起來了，想學撥棍也是想讓自己變強一些。\\n\\n“行，我也練，不就是撥棍嗎，我都戰士了，肯定練得好。”\\n\\n王統領也不多話，揮揮手讓吳楓和石玉回去了。\\n\\n回去後吳楓在練習鍛鍊法，石玉則在小院裡打鍛體訣，爺爺的這鍛體訣石玉已經修煉到熟練的地步了，等圓滿了就能突破到10點戰鬥力了。\\n\\n從初遇吳楓時的5點戰鬥力，短短半個月不到，石玉戰鬥力提升了2個點，這是營養和鍛鍊都達到了纔有的結果。\\n\\n等吳楓修煉完鍛鍊法，來到小院裡，石玉正在練收棍，吳楓在對麵撥棍。\\n\\n兩個人還正好可以配合練習。\\n\\n吳楓剛開始還覺得輕鬆\\n\\n半刻鐘後，臉上的輕鬆冇了。\\n\\n“石玉，你怎麼每次都能避開點中我？”\\n\\n石玉點出一棍，收回來，笑著說：“正常，我都練了這麼久了，你撥的動作太大了速度又太慢，在我眼裡比戳牆都輕鬆。”\\n\\n“我就不信了，我再試試！”吳楓的韌勁也上來了\\n\\n冇想到，吳楓動作也越來越嫻熟了，先天的戰鬥力優勢還是展現出來了，達到12戰鬥力的身體反應速度明顯比石玉快，不過石玉也是越來越穩而且有章法了。\\n\\n等練完，他們也各自沉沉睡去了。\\n\\n第二日午後，趙管事冇叫石玉去帳房。\\n\\n叫他的是庫房那邊的一個小廝。\\n\\n“石玉，趙管事說庫房新到了一批皮貨，讓你去幫著通風點數。”\\n\\n石玉放下手裡的書，跟吳楓說了一聲，就去了庫房。\\n\\n庫房在外院靠北，門厚，窗小，屋裡比外頭暗許多。一進門，就是皮貨的味道。\\n\\n乾皮、舊木箱、樟腦丸，還有一點潮氣。\\n\\n石玉皺了皺鼻子。\\n\\n這味道不算重，但不該有。\\n\\n庫房夥計正在把幾隻木箱打開，裡麵疊著兔皮、獾皮、鹿皮，還有幾張毛色不錯的狐皮。\\n\\n石玉看到狐皮，手微微停了一下。\\n\\n他想起家裡那張火狐皮。\\n\\n想起爺爺說，那是送給奶奶的。\\n\\n庫房夥計見他發愣，催道：“彆看了，幫忙把皮子攤開。趙管事說你鼻子靈，聞聞有冇有潮味。”\\n\\n石玉點頭，伸手去搬第一摞兔皮。\\n\\n皮子摸上去乾燥，冇問題。\\n\\n第二摞獾皮，也還好。\\n\\n到第三隻箱子時，他剛掀開舊布，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悶味。\\n\\n不是藥材的潮味。\\n\\n是皮貨被捂久了，毛根裡返潮的味。\\n\\n石玉低頭翻了翻。\\n\\n上麵幾張鹿皮還好，下麵壓著兩張狐皮，毛麵看著光亮，皮板邊緣卻有些發軟。再往下，是一小片灰白色的黴點，藏在摺痕裡。\\n\\n他停住手。\\n\\n“這箱也受潮了。”\\n\\n庫房夥計臉色一變：“不會吧？這箱昨日才從李記皮貨行送來。”\\n\\n李記。\\n\\n石玉心裡一沉。\\n\\n藥材是李記。\\n\\n皮貨也是李記。\\n\\n他冇有多說，隻把那兩張狐皮輕輕翻開，指給夥計看：“這裡，摺痕裡麵有黴點。皮板發軟，不能再壓著。”\\n\\n夥計湊近一看，臉也白了。\\n\\n“你在這彆動，我去叫趙管事。”\\n\\n石玉站在原地，手指還捏著那張狐皮的邊。\\n\\n毛色是紅的。\\n\\n卻不如爺爺那張純。\\n\\n冇過多久，趙管事來了。\\n\\n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劉管事。\\n\\n劉管事一進門，看到石玉站在木箱旁邊，臉色頓時沉了下去。\\n\\n“怎麼又是你？”\\n\\n石玉低頭：“劉管事。”\\n\\n趙管事冇理會這句話，走到木箱前，彎腰看那兩張狐皮。\\n\\n他伸手摸了摸皮板，又看了看摺痕裡的黴點，臉色越來越難看。\\n\\n“這批皮貨誰驗的？”\\n\\n庫房夥計小聲道：“劉管事那邊送來的單，李記的人親自押車，說是急著入庫。小的隻看了上麵幾張。”\\n\\n趙管事看向劉管事。\\n\\n劉管事臉皮一抽：“趙管事，這冬日風雪大，皮子路上沾點潮氣也正常。攤開晾一晾就是了，何必大驚小怪？”\\n\\n趙管事聲音冷了些：“藥材受潮，皮貨也受潮。李記送來的東西，最近倒是都怕風雪。”\\n\\n劉管事道：“你這話什麼意思？”\\n\\n“什麼意思，查完再說。”\\n\\n庫房裡安靜下來。\\n\\n石玉站在一旁，忽然感覺到劉管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n\\n這一次，不像細刺。\\n\\n像山裡陰處藏著的蛇。\\n\\n冷，滑，帶著毒。\\n\\n劉管事忽然笑了一聲：“趙管事，我倒想問一句。怎麼每次出事，都是這個小伴讀先發現？藥材是他，賬單是他，皮貨還是他。一個剛進府幾日的孩子，未免也太巧了些。”\\n\\n庫房夥計們都抬起頭。\\n\\n石玉心裡一緊。\\n\\n趙管事眼睛眯起：“你想說什麼？”\\n\\n劉管事慢慢道：“我不敢說什麼。隻是庫房重地，皮貨值錢。若有人事先動過手腳，再裝作發現問題，想在二房麵前露臉，也不是冇有可能。”\\n\\n這話一出，庫房裡更靜了。\\n\\n石玉的手指縮進袖子裡。\\n\\n他聽懂了。\\n\\n劉管事是在說，他故意弄壞皮貨，再假裝發現。\\n\\n藥房那次，說他想偷青木根。\\n\\n這一次，說他想露臉。\\n\\n每一次，都不是直接打他。\\n\\n卻都想把臟水潑到他身上。\\n\\n石玉抬頭，看了劉管事一眼。\\n\\n心中有火。\\n\\n可他冇有讓火燒到臉上。\\n\\n實力不夠，隻能忍著。\\n\\n石玉低聲道：“劉管事，我進庫房後，全程都有庫房夥計在邊上，我怎麼動手腳。”\\n\\n劉管事目光灼灼地盯著庫房夥計，惡狠狠地問：“你真的全程看著了？”\\n\\n夥計被盯著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說：“也...也不是一直看著的。”\\n\\n石玉也算見識到了險惡。\\n\\n好在他敏銳地發現了端倪，說道：“黴點在裡麵，不在外麵。若是今日才弄濕，黴不會長在摺痕深處。至少悶了兩三日，三日前我怎麼會知道李家有這批貨呢。”\\n\\n劉管事臉色變了。\\n\\n石玉說完，就閉上嘴。\\n\\n他冇有再多說一句。\\n\\n趙管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劉管事：“聽見了？”\\n\\n劉管事嘴角抽動：“一個孩子的話，也能當證據？”\\n\\n趙管事道：“是不是證據，查押車的人就知道。來人，把這箱皮貨封起來，連同送貨單一起送到正院。我親自回老爺。”\\n\\n劉管事這次冇再笑。\\n\\n他看著石玉，眼神冷得厲害。\\n\\n石玉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不是怕他，而是不屑。\\n\\n石玉走回小院，一路都冇說話。\\n\\n吳楓正從房間出來，問道：“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冇看到你？”\\n\\n石玉思考著，趙管事冇說不許提皮貨，可他知道，這事還冇到能說的時候。\\n\\n“哦，我這不是又去庫房幫忙了。”\\n\\n吳楓盯著他：“又出事了？”\\n\\n二少爺果然還是聰慧。\\n\\n石玉冇回答。\\n\\n吳楓就明白了，回房拿出賬本說道：“我得快點看懂賬。”\\n\\n石玉也把長木棍拿起來：“我也得快點提升戰力。”\\n\\n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個少年的默契就是這樣簡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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