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關係呢?
我坐在這裡,就像一件被擺出來的舊瓷器,等著人挑揀。
我趁祖母跟人說話的空當,偷偷溜了出來。
2
長公主府後頭有一片梅林。
金陵的冬天冷得碎骨頭,梅林裡冇有旁人。雪壓在枝頭上,整片林子白茫茫的,安靜得像一座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終於把那股脂粉味衝散了。
然後我聞到了另一種氣味。
酒味,烈得很。混著鬆柏的清苦。
我抬起頭。
一個人半靠在梅樹上,手裡拎著一個酒壺,身上披著一件大紅的猩猩氈鬥篷。那紅色在滿眼的白雪裡,亮得不像話,像有人拿刀在這片死寂裡豁開了一道口子。
他正在喝酒。
聽到動靜,他偏過頭來看我。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眼。
他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目極其張揚,不是那種金陵貴公子溫潤如玉的好看,是一種幾乎帶著攻擊性的、讓人不敢直視的亮。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裡麵像燒著一團火。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忽然笑了。
「哪家的小姐,怎麼生得跟這雪一樣?連點活人氣兒都冇有。」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佻,像在逗一隻誤闖進來的貓。
我應該轉身走的。
祖母教過我,陌生男子搭話不可接,低頭避開就是。規矩我背得滾瓜爛熟。可我那天不知道怎麼了,大概是在屋子裡悶得太久,大概是那股烈酒鬆柏的氣味太陌生,我冇走。
我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枯枝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