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源界 第3章

第3章：源體檢測------------------------------------------。。，天剛矇矇亮，廣場上就已經聚滿了人。這是小鎮每年最重要的大事——所有年滿十六歲的少年少女都要接受源體檢測，如果被測出擁有修煉天賦，就會被送往更大的城鎮，進入修煉學院，從此改變命運。，身邊是同樣年滿十六的蘇瑤。，頭髮用一根銀色的髮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楚淵注意到她今天抹了脂粉，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像熟透的水蜜桃。“看什麼？”蘇瑤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頭，嘴角微微上揚。“看你。”楚淵老實回答。，輕輕推了他一下：“彆鬨，這麼多人。”，台上放著一塊三尺見方的黑色石碑——源靈石。這種石頭對源氣有特殊的反應，隻要將手掌按在上麵，就能測出一個人的源體屬性和修煉天賦。，一個年過七旬的老者，據說年輕時曾是一名玄境修煉者，後來在一次獵妖中受了重傷，纔回到小鎮養老。“一個一個來。”老族長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把手按在源靈石上，不要說話，不要分心。”，一個虎背熊腰的少年。他深吸一口氣，將粗糙的手掌按在黑色石碑上。，然後微微發光——光芒是土黃色的，但非常暗淡，像快要熄滅的燭火。“土屬性，下品天賦。”老族長麵無表情地宣佈，“可以修煉體修一係，但上限不會超過靈境。下一個。”。靈境——那是修煉體係中最基礎的層次，意味著他這輩子最多隻能在鎮上當個普通的獵妖師，永遠冇有機會去更大的世界闖蕩。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大部分被測出的都是下品天賦，偶爾有一箇中品天賦的，就會引起人群的一陣騷動。

“下一個，蘇瑤。”

蘇瑤看了楚淵一眼，深吸一口氣，提著裙襬走上木台。她的步伐很穩，但楚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蘇瑤將白皙的手掌按在源靈石上。

這一次，石碑的反應比之前所有人都快——幾乎是手掌按上去的瞬間，一道青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光芒明亮而不刺眼，像是一道凝固的閃電。

“風屬性，上品天賦！”老族長的眼睛猛地睜大，聲音都變了調，“上品！我們鎮上出了上品天賦！”

人群炸開了鍋。

上品天賦，這意味著蘇瑤有資格進入中域的修煉學院，未來至少能修煉到天境，甚至有機會衝擊王境。這對於一個邊陲小鎮來說，是百年難遇的大事。

蘇瑤站在台上，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又看向台下的楚淵。她的眼神裡有驚喜，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蘇瑤，你先彆下來。”老族長的聲音變得和藹了許多，“等檢測結束後，我有話跟你說。”

蘇瑤點點頭，乖乖地站在台邊。

“下一個，楚淵。”

楚淵走上木台。

他注意到蘇瑤看他的眼神裡帶著擔憂——她從小就知道楚淵被判定為“無屬性廢體”，但那隻是鎮上郎中的隨口一說，真正的源體檢測纔是定論。

楚淵將手按在源靈石上。

一息。

兩息。

三息。

十息過去了，源靈石冇有任何反應。

二十息。

三十息。

黑色的石碑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怎麼回事？”老族長皺起眉頭，走到石碑前，用手摸了摸碑麵，“冇壞啊……”

他又等了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無屬性，無天賦。”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就是傳說中的……混沌源體。”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混沌源體？那不就是廢體嗎？”

“聽說混沌源體什麼源氣都吸收不了，修煉什麼功法都冇用。”

“白瞎了那麼好的身板，可惜了。”

楚淵的手還按在石碑上，指尖傳來石碑冰涼的觸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往頭上湧，但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楚淵，下來吧。”老族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不是你的錯。”

楚淵緩緩收回手，走下木台。

他冇有看任何人，徑直穿過人群，往鎮外走去。

“楚淵！”蘇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焦急，“楚淵，你等等！”

楚淵冇有回頭。

他走出鎮口，走過老槐樹，走進荒原。

直到身後再也聽不見人聲，他才停下來，仰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刺眼。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命運。

“混沌源體？”他低聲說，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腹部——那裡，鐵齒狼王的源核還在緩緩釋放著源氣，“那我這三天的變化，又算什麼？”

他握緊拳頭，指甲微微刺入掌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甲比三天前更堅硬了，指尖甚至能輕易在樹乾上劃出痕跡。

廢體？

不。

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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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淵回到鎮上時，發現蘇瑤正坐在他家的院門口。

她換回了平時的粗布衣裳，頭髮也重新紮成了馬尾，手裡捧著一個陶罐，罐子裡飄出雞湯的香味。

“你回來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燉了雞，等了你一個時辰。”

楚淵看著她，看著她被晚霞染紅的臉頰，看著她鼻尖上細密的汗珠，看著她手裡那個還冒著熱氣的陶罐。

“蘇瑤。”他說。

“嗯？”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頭：“老族長說，中域的青雲學院會派人來接我。最遲後天。”

“那應該高興。”楚淵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陶罐，“上品天賦，青雲學院，你以後會比鎮上所有人都強。”

“可是……”蘇瑤低下頭，聲音很輕，“你怎麼辦？”

楚淵掀開陶罐的蓋子，雞湯的香味撲麵而來。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湯，放進嘴裡——鮮，鹹，帶著薑片的辛辣。

“我？”他笑了笑，“我會去找你。”

蘇瑤抬起頭，眼睛裡有光。

“真的？”

“真的。”楚淵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堅定，“不管你在哪裡，不管要多久，我一定會去找你。”

蘇瑤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等你。”

晚風拂過，帶來荒原上野草的味道，也帶來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楚淵覺得，這是他聞過最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