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老兵臉色一變,他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離譜,而且隨著對方的發力,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腕直衝大腦。
“你……你撒手!”
“撒手可以,但我有個習慣。”薑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深處透出一抹讓人心悸的冷光。
“動我東西的人,得先給我戰友道個歉。不然,我怕這盆待會兒會扣在你的腦袋上,拿都拿不下來。”
王猛愣住了,細狗愣住了,連周圍那些看熱鬨的各師尖子兵也都愣住了。
這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新兵列兵,竟然在報到第一天,就敢跟猛虎團的老尖子正麵硬剛?
“小子,你找死!”
橫肉老兵另一隻拳頭猛地揮了過來,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取薑凡的麵門。
薑凡冇有躲,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就在拳頭離他鼻尖還有三厘米的時候,他的身體像是早有預判一樣,微微一側,同時扣住對方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壓,借力使力,一個標準的、教科書般的“順手牽羊”。
“砰!”
橫肉老兵整個人由於慣性,直接被薑凡給掄了一圈,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那隻準備搶盆的手,此刻正好墊在了他自己的老腰下麵。
“哎喲——!”
慘叫聲響起,整個宿舍區瞬間鴉雀無聲。
薑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撿起那個紅盆,塞回李大個懷裡,然後回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王猛,淡淡地說道:
“王班長,你看,這就是我不喜歡暴力解決問題的原因——衣服弄臟了,還得李大個幫我洗。”
王猛看著趴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的猛虎團尖子,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薑凡,喉嚨動了動,半晌才蹦出一句臟話:
“我操……你小子,剛纔那一招是跟誰學的?”
薑凡頭也不回地往宿舍深處走去,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看瓦片的時候,順便悟出來的。”
軍區大比武基地的地形,遠比薑凡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吃完晚飯,各師參賽隊員有半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主要就是熟悉一下明天考覈場地的路線。
全軍七大軍區,一共有十幾個集團軍。
每個軍區,都有三到四個集團軍。
集團軍下麵,一般有三個師和兩個旅。
按照一個師,每個科目兩個選手參賽的情況下,每個科目,都至少有20名偵察兵參賽!
“凡哥,咱們真不用跟王猛他們一起走?”
李大個捧著他的寶貝紅盆,有些忐忑地跟在薑凡身後。
“跟他們走?聽他們陰陽怪氣嗎?”薑凡把作訓服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截已經磨出老繭但依然白皙得紮眼的小臂,“大個,你知道在部隊裡,什麼時候最容易看出一個人的深淺嗎?”
“啥時候?”
“就是在這種冇人管著的時候。”
薑凡指了指遠處操場上,那些三五成群、正在比劃著明天障礙路線的各師尖子,“你看他們,眼神在瞟哪,步子往哪兒踩,呼吸怎麼調整——這些,比他們在訓練場上的成績更真實。”
李大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凡哥,剛纔我聽猛虎團所在的2師的人說,明天武裝五公裡,有人要整你。”
“整我?”薑凡樂了,“怎麼整?往我鞋裡塞圖釘還是在我水壺裡下瀉藥?”
“不是,他們說要‘包夾’你。”
李大個緊張兮兮地環顧四周,“就是圍著跑,故意擠你、擋你,讓你跑不出節奏。他們說……這是大比武的‘潛規則’,老兵都喜歡這麼玩新兵。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