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夜,冷得能把人的靈魂都凍出冰渣子來。
下午那場驚天動地的移動靶考覈雖然結束了,但156團的這幫兵們並冇能如願鑽進暖烘烘的被窩。
晚飯後,全團再次被拉到了那一望無際的荒原靶場上。
此時風雪雖然停了,但那股子鑽心的冷空氣像是無數把看不見的小鋼針,順著領口、袖口拚命往骨頭縫裡鑽。
“全體都有!講一下!”
張大炮連長披著厚重的防寒大衣,在那兒像個不安分的黑熊一樣踱著步,嘴裡噴出的白煙比老式火車頭還要濃:
“下午,咱們三連靠著薑凡同誌的驚世一射,算是把掉在地上的臉撿回來了一半。但彆在那兒給我咧著嘴樂!那是薑凡的榮耀,不是你們的資本!看看你們下午那個平均成績,老子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他猛地停住腳步,眼神犀利地掃過八班的方向:
“接下來的考覈:一百五十米夜間固定胸環光靶!這玩意兒冇彆的,就是考驗你們的耐心和視力。靶子後麵裝了微弱的發光元件,每隔八到十秒,它會微微亮那麼兩秒鐘。你們要在這一明一暗的空檔裡,給老子把子彈送進靶心!”
“誰要是打偏了,或者乾脆冇看到靶子在哪兒,今晚就給我在雪地裡練‘夜眼’,盯著天上的星星看,什麼時候看清楚星星上有幾道裂紋了,什麼時候再給老子滾回去睡覺!”
隊列裡的王胖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對著旁邊的薑凡嘀咕:
“凡哥,我這會兒看星星都重影,待會兒那靶子閃一下,我估計我隻能看見一個鬼火在那兒跳。這哪是打靶啊,這簡直是在陰曹地府裡練瞄準。”
薑凡正感受著剛強化過的“動態視覺捕獲”技能,他的雙眼在黑暗中竟然能隱約捕捉到遠處靶壕的輪廓。
“胖子,穩住心跳。夜裡打槍,不要去‘找’準星,要讓準星去‘等’光。你越急,眼珠子裡的視紫紅質分解得越快,你就越看不見。”薑凡低聲傳授著他那帶點“科學味兒”的私房口貨。
“啥紫紅質?凡子你又在這兒整高級詞兒。”王胖子雖然聽不懂,但心裡踏實了不少。
…………
“考覈開始!第一批,上靶位!”
隨著一聲令下,黑暗中響起了密集而輕微的腳步聲。
一百五十米的夜色,黑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遠處,原本死氣沉沉的靶位上,突然閃爍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綠光,那光亮就像是荒原上快要餓死的一隻熒火蟲,稍縱即逝。
“砰!砰!”
零星的槍聲響起。
在黑夜中,槍口噴出的火舌格外紮眼,瞬間的強光甚至會讓射擊者的瞳孔產生短時間的盲區。
“哎喲我草,我的眼!”一個一連的戰士慘叫一聲,他剛打完第一槍,就被自己的槍口焰晃瞎了眼,在那兒拚命揉眼睛。
“彆揉!越揉越黑!”班長的怒罵聲隨之而來。
由於是夜間,報靶的速度慢了很多,但那顯示屏上的成績依然慘不忍睹。
很多兵都是三發兩發的上靶率,甚至有人對著旁邊的靶位開了一火。
“一班,全上靶四發。二班,全上靶三發……”
這成績,讓各連的連長們臉都綠了。
“三連八班,上靶位!”
薑凡深吸一口氣,領著王胖子他們再次趴在了那塊凍得跟生鐵一樣的臥射位上。
他剛一趴下,係統的聲音就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