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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拍了拍林逸的肩膀。
“去吧。好好活著。”
然後他轉身，走進茶林裡，消失不見。
林逸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風吹過，茶梢沙沙作響。
……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跪在山穀裡，滿臉淚痕。
八個人還站在巨石上，看著他。
呂洞賓第一個開口：“想起來了？”
林逸點了點頭。
漢鐘離咧嘴笑了：“那咱就不多說了。以後有事，隨時叫我們。”
鐵柺李拄著柺杖，看著他：“彆的不說了，就一句——師父，保重。”
八個人同時拱手，然後一步跨出，消失不見。
山穀裡安靜下來。
隻有月光，和風聲。
林逸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裡，還殘留著那片金色葉子的餘溫。
他抬起頭，望著月亮。
忽然笑了。
然後他轉身，往山外走去。
走出山穀，走出後山，走進林家。
院子裡，蘇晚坐在月光下，正等著他。
看見他回來，她站起來。
“怎麼樣？”
林逸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想起了一些事。”
蘇晚看著他，冇有說話。
林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蘇晚想了想，說：“信。”
“為什麼？”
蘇晚看著他，目光很溫柔。
“因為這輩子遇見你，感覺像是等了很多年。”
林逸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遠處，風吹過茶林，沙沙作響。
像在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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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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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一年後，林家成了大炎真正的第一家族。林逸和蘇晚成親那天，八仙齊來道賀，送了一份大禮。
“師父，這壺茶，我們釀了三千年。”
林逸接過那壺茶，喝了一口。
苦澀，然後回甘。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八個人，忽然笑了。
“好茶。”
成親之後的日子，比林逸想象中平靜得多。
每天早起，和蘇晚一起喝茶。然後去祠堂給爺爺上柱香。然後去後山看看那棵茶聖遺種種下的地方。然後回來吃午飯。然後下午繼續喝茶。然後晚飯。然後睡覺。
日複一日，月複一月。
林逸有時候會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不會這麼簡單的。
……
三個月後，那個聲音應驗了。
那天傍晚，林逸正在院子裡喝茶，忽然感應到一股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從遠處傳來，若有若無，卻極其龐大，像一座山在移動。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
蘇晚從屋裡走出來，看著他。
“怎麼了？”
林逸冇有回答。他走出院子，走到林府門口。
門外，站著一隊人。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麵容儒雅，氣質溫和。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隨從，個個氣息深沉，最低也是六品。
中年男人看見林逸，微微一笑，拱手道：
“林侯爺，久仰大名。”
林逸看著他，冇有說話。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在下奉家主之命，特來送信。”
林逸接過信，打開。
信上隻有一行字——
“三日後，鳳凰山頂，茶會。不來，林家滅。”
冇有署名。
林逸看完，把信收起來，抬起頭。
中年男人還站在那裡，笑容不變。
“林侯爺，三日後見。”
他轉身，帶著隨從離開。
林逸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蘇晚走到他身邊，輕聲問：“誰？”
林逸把信遞給她。
蘇晚看完，臉色變了。
“這是……”
林逸點了點頭。
“有人想找我喝茶。”
……
三天後，鳳凰山頂。
林逸獨自一人，站在那塊最高的岩石上。
山下，雲霧繚繞，看不見來路。
遠處，太陽剛剛升起，染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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