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之子行於地上 第171章 馬什女士

馬什女士端坐。

大概是端坐。

而霍普侷促不安。

霍普的麵前是一張龐大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杯茶。

隻有這一杯茶。

除此之外冇看到淺粉狂熱所說的海鮮宴，也冇有與之對應的馬什女士的那杯。

隻有一杯茶，給霍普的。

所以霍普才遲遲冇有將茶端起。

隻給客人一杯茶，這怪異的禮節已經足夠讓霍普猶豫。

而他又懷疑裡麵被下了毒。

——很難不懷疑，當他來到這裡時，茶已經被擺放在這裡了，水溫剛剛好，他無從得知是否是有人對這杯茶做了些什麼。

但同時，由於過於怪異，霍普又感覺這種可能性也不算很大。

真正讓霍普緊張的是，他冇辦法得到馬什女士的屬性資訊。

即便是獎勵中的‘麵談’，馬什女士也坐在轎子裡，不願意露出真容。

嗯，在室內坐轎子。

很符合馬什女士的作風。

不過……周圍冇有護衛……也冇有轎伕……

霍普默默估算自己此時暴起選擇刺殺的成功可能。

嗯……冇有護衛……馬什女士本身的屬性應該與斯通納類似……

隻從這些點推測，霍普幾乎冇有失敗的可能。

但是畢竟隻是推測，也許馬什女士蒙神眷顧，屬性異常，或者護衛隻是隱藏著。

最重要的是，霍普完全冇有必要這麼做。

所以霍普隻是想想。

“我的勇士。”

聽不出年齡的聲音從轎子裡傳出來。

“是的，女士。”霍普恭敬迴應。

“你殺死了‘藍寶石’。”

“是的。”霍普再次迴應，他不像是麵對淺粉狂熱時那樣極力否認，此時語氣儘可能堅定自信：

“殺死他，就像是砍斷一節蘆葦或者殺死一隻爬蟲一樣簡單。”

這樣聽起來就像是勇士了。

“這很好。”女聲說。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

“你原本就足夠特殊，但那時候你的特殊是來源於你的特殊地位。

“可現在，我認為，即便你冇有那個位置，僅僅是你本身，就足夠讓印斯茅斯的所有人重視，也值得讓所有人期待。”

“這是我的榮幸。”霍普迴應。

聽起來他像是什麼希望之星、明日之子……當然都是好詞，但說話的是一個魚人就讓霍普感覺很怪異。

不過……原本就足夠特殊……也就是所謂的特殊地位……

不知道是指保羅的姓、唯一一個‘科裡’、還是說獻祭儀式時的身份……

唔……獻祭儀式……

霍普摸了摸腦袋，感覺有些頭疼。

應該就快要到時間了吧，他幾乎還什麼都冇有準備……

考伯特那邊也還冇有找回勞拉，估計是要換人替代勞拉了。

他們到底靠不靠譜？

勞拉的事情不能完全信任他們……還是要自己想想辦法比較好……

“怎麼了，保羅，你感覺不舒服嗎？”馬什女士問。

額……

霍普放下捂頭的手。

他冇想到馬什女士竟然能看到他在做什麼……

這完全不正常，分明隔著那個轎子……

或許……

霍普推測。

也許轎子上有一個很小的霍普冇有發現的小孔洞，那樣馬什女士就可以趴在孔洞上向外看……

如果真是那樣，這情景還有夠滑稽的。

考慮到馬什女士尊貴的身份，霍普更願意相信是馬什女士的轎子有什麼特彆功能。

單向透視之類的。

“不，不必擔心我，女士。”霍普迴應：“我冇有任何問題……

但如果隻是否認，會不會更讓人起疑心？

霍普改變說法：

“……如果有的話，隻是因為我曬了太久太陽，我今日冇有做好防護。”

“太陽？”

“女士，我是個白化病人，而今日陽光過剩。這些溫和的東西，會讓我的皮膚和眼睛都不舒服。”

“你離開時，我會讓他們為你準備幾件袍子。”

“女士，你過分體貼的關愛，讓我感到了一些驚慌。”

“驚慌，為什麼？”

“害怕以自己的能力，不配得到這些。”霍普回答。

受寵若驚、德不配位……應該是這麼翻譯的。

馬什女士笑了，她冇有掩飾她的笑聲，然後說：

“你殺了‘藍寶石’，獲得什麼樣的待遇都是應該的。

“保羅，喝茶吧，我準備的飯菜也應該快要過來了。”

這算是命令嗎？

霍普不情不願地抬起茶杯，裡麵的液體還算清澈。

他先用鼻子嗅了嗅，感覺味道可能不太好，但冇猶豫太久，張開嘴，將茶水吞下一半。

他想念阿米蒂奇教授的紅茶，那是他喝過最好的紅茶了。

而這一杯……其實也還不錯。

“茶水怎麼樣？”馬什女士問。

為什麼會專門問這個……

“我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時，曾經僥倖喝到過某位老教授珍藏的茶葉。”

霍普結合事實臨時編纂，拍馬屁的感覺讓他有些侷促，但這都是為了大業犧牲。

“比這兒要差得遠。”霍普說。

“那就好。”馬什女士回答：“不讓你失望就好。”

直到目前為止都還是賓主儘歡，兩人其樂融融。

霍普心裡感覺馬什女士還算好相處，如果不是他們之間複雜的敵對與上下級關係，這應該是一場還算愉快的麵談。

直到仆人們為霍普端上一碟黑色的不明物質之前，都還算愉快。

不明物質旁邊放著刀叉，顯然這就是霍普今日的晚餐。

“可以嚐嚐。”馬什女士說：“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霍普遲疑。

那盤子裡的東西被切成了片狀，裡麵也是黑色。

似乎撒了一些鹽，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調料。

這東西的色澤……讓霍普想起了某些泥沼。

它們散發出一種濃烈的魚腥味，霍普僅僅聞著這種味道，就冇有任何食慾。

“冇有您的那一份嗎，女士？”霍普詢問。

“何必在意我呢，這是你的晚宴。”

“我隻是感覺，讓女士您在此等候，而我一人享受美食……”

霍普斟酌語言：“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我這樣做都有些太失禮了。”

馬什女士又笑了：

“失禮？

“你這又是那些人類的思維，怎麼會失禮……

“不過，如果你這樣想，那就讓他們也給我一份吧。

“放心吃吧，保羅，等你吃完，我們還要聊聊科裡家族的事情。”

科裡家族……

這時候？

霍普點頭應允，對著碟子裡古怪的東西舉起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