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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覺得最大的痛點是什麼？”
問題來得突然。陳浩想了想：“效率低。平台派單不考慮路線優化，經常南轅北轍。電動車續航不足，充電樁分佈不均。還有，社區最後五百米的觸達問題——很多老人不會用手機買菜，但他們是高頻需求人群。”
“接著說。”
“我之前做過一個簡單模型。”陳浩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以我這個月跑的‘錦繡花園’片區為例，常住人口八千，60歲以上占三成。他們每天在生鮮上的支出約20元，但其中70%仍依賴菜市場和流動攤販。為什麼？因為現有團購平台要求手機下單、定點自提，很多老人搞不定。”
沈國棟示意他繼續。
“如果有一個模式，以社區保安亭或物業中心為自提點，由物業人員協助老人下單，平台統一配送，再給物業分成，就能打通最後一環。”陳浩越說越快，“甚至可以利用外賣員閒置時間做地推和售後，提高人效。我算過，單個社區月交易額做到三十萬，毛利15%，就能覆蓋成本……”
他突然停住，有些不好意思：“我瞎想的，您見笑。”
沈國棟沉默片刻，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被雨水浸濕邊角的企劃書，封麵印著“蜂巢社區——網格化生活服務解決方案”。
“這是我被撞前，剛否掉的一個項目。”他翻到某一頁，上麵用紅筆畫了個叉，“團隊是海歸精英，PPT做得漂亮，但全是空中樓閣。他們不知道保安幾點換班，不知道哪個小區不讓外賣車進，不知道老人最愛買什麼菜。”
他把企劃書遞給陳浩：“你剛纔說的，比他們一百頁報告都實在。”
陳浩接過，看到項目預算：首輪融資需求500萬。
“這個項目，我本來打算放棄。”沈國棟緩緩說，“但今晚遇到你，我覺得可以再給一次機會——換個方式。”
病房裡的白熾燈有些刺眼。窗外，雨停了，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斑。
“小陳，你敢接手這個項目嗎？”沈國棟看著他，“從零開始，在‘錦繡花園’試點。我給你三個月時間，啟動資金二十萬。成了，你是項目合夥人。敗了，我給你保底薪資，不低於你送外賣的收入。”
陳浩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萬。三個月。合夥人。
這些詞像遙遠世界的迴響。三個月前，他還在為被裁掉的月薪兩萬懊悔。三個月後，一個陌生人要把二十萬和一個項目交到他手裡。
“為什麼是我？”他聽見自己問。
“因為你在雨夜停下車。”沈國棟說，“也因為你在電梯裡擦汗時，還小心地把毛巾疊整齊。更因為……”他指了指企劃書，“你剛纔說的痛點，是他們調研三個月都冇搞明白的事。”
“可我……冇有管理經驗，冇有人脈……”
“我有。”沈國棟笑了，“我投錢，你做事。你隻需要回答：乾，還是不乾？”
手機震動，是妻子發來的微信：“寶寶體溫39度了，你到底回不回來？”
陳浩抬頭，看向病房牆壁上的鐘：淩晨兩點十七分。
他又看向沈國棟。老人腿上打著石膏，額角貼著紗布，但眼神裡有種篤定的光。那種光，陳浩在曾經的自己眼裡見過——熬夜敲代碼、產品上線的淩晨、第一次拿到期權時。
“我乾。”他說。
沈國棟點點頭，從皮夾裡抽出一張名片：“明天下午兩點，來這個地方找我助理。她會給你合同和啟動資金。現在，”他揮揮手，“趕緊回家看孩子。”
陳浩接過名片。燙金字體：沈國棟 國樑資本 創始合夥人。
下麵有一行小字：投資方向：消費升級、本地生活、產業互聯網。
第三章 第一道坎
陳浩淩晨三點到家時，女兒已經退了燒，睡在林曉梅懷裡。妻子靠在沙發上，眼圈泛紅。
“對不起。”陳浩蹲在沙發前，聲音沙啞。
林曉梅彆過臉：“陳浩，我不想聽對不起。我就想知道，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
“能。”陳浩握住她的手，“曉梅，我遇到一個機會。”
他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省略了銀行卡餘額和國樑資本的規模，隻說遇到一位投資人，願意給他一個社區團購項目試試。
林曉梅像看瘋子一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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