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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體溫捂著。
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
隨車醫生檢查後，表情凝重：“左腿可能骨折，頭部撞擊，需要馬上拍CT。”抬上擔架時，老人突然抓住陳皓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小夥子……你叫什麼？”
“陳浩。救護車來了，您放心。”
“陳……浩。”老人重複一遍，鬆開手，閉上眼睛。
救護車關門前，護士問：“你是家屬？跟車嗎？”
陳浩看了眼電動車，又看了眼擔架上的老人。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你人在哪？都快十二點了！寶寶發燒了，38度5……”
“我……”陳浩握緊手機，“我馬上……”
擔架上，老人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陳浩深吸一口氣：“曉梅，你先用溫水給孩子擦身體，我這邊有點急事，一小時內回來。”
“什麼急事比女兒還急？！陳浩，你送外賣送魔怔了吧！”
電話掛斷了。
陳浩爬上救護車，對護士說：“我是路人，但暫時聯絡不上他家人，我先跟去醫院。”
救護車門關閉的瞬間，他看見自己的保溫箱孤零零躺在路邊，裡頭還有兩份冇送出的黃燜雞米飯。顧客的差評和平台的罰款，明天一早就會到賬。
但他冇回頭。
第二章 病房裡的名片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CT結果顯示：左脛腓骨骨折，輕度腦震盪，肋骨骨裂，需住院治療。老人被推進病房時，陳浩正蹲在走廊用充電寶給手機充電。螢幕上彈出三條通知：
訂單“黃燜雞米飯”已取消，扣款15元
您已被用戶“天天開心”投訴
溫馨提示：近期您的服務評分下降，將影響接單優先級
陳浩苦笑著清空通知欄。這時，護士站傳來喊聲：“3床家屬！來辦手續！”
他硬著頭皮過去：“我不是家屬，是路人……”
“那你怎麼把人送來的？”值班醫生皺眉，“病人身上冇手機冇身份證，聯絡不上家人，住院押金誰交？”
“大概……多少？”
“先交一萬。骨折手術加上後續治療，總費用不好說，醫保能報一部分，但自付少說兩三萬。”
陳浩沉默。他銀行卡餘額是8213.6元，其中五千是下週要交的房租。
“醫生，”他壓低聲音，“能不能先治療？我保證……”
“醫院有規定。”醫生語氣緩和了些，“看你也是好心，但這事兒……唉，你最好報警。”
話音未落，病房裡傳來虛弱的呼喚：“小陳……”
陳浩快步進去。老人已經醒了，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他示意陳浩靠近，從病號服內袋摸出一個被水浸濕的皮夾，抽出張銀行卡。
“密碼是880909。麻煩你……幫我交費。”
“這……”
“放心，不是訛你。”老人扯出個笑，扯到傷口，疼得齜牙，“我姓沈，沈國棟。今天，多謝你。”
陳浩拿著銀行卡去繳費機。插入，輸入密碼，餘額查詢。
螢幕顯示：1,247,886.33元。
他手指抖了一下。
繳完一萬押金，陳浩拿著單據回病房。沈國棟正靠在床頭接電話，語氣嚴厲：“……查清楚，尾號8的黑色奔馳，車主資訊、今晚的行車路線，天亮前我要看到報告。”
掛斷電話，他瞬間恢複溫和神色：“小陳，坐。錢夠用嗎？”
“夠了，沈老。”陳浩把銀行卡和單據放在床頭櫃上，“您家人什麼時候過來？我好聯絡他們。”
“我女兒在國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沈國棟輕描淡寫，“至於其他人……暫時不必通知。”
陳浩察覺到他話裡的深意，冇多問。
“你是外賣員？”沈國棟看著他身上的藍色製服。
“以前是程式員，被裁了。”陳浩實話實說，“送外賣三個月。”
“程式員？哪個領域？”
“後端開發，也做過一段時間大數據分析。”
沈國棟眼睛微亮：“巧了，我投過幾家互聯網公司。最近在看本地生活服務賽道，尤其是社區團購。”
陳浩有些意外。他以為沈國棟是退休乾部或普通富裕老人，冇想到是投資人。
“您對社區團購感興趣？這行業現在一片紅海，巨頭都在虧損。”
“紅海纔有機會。”沈國棟目光銳利，“小陳，你送外賣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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