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給一家露天燒烤攤送外賣,胳膊曬脫了皮,火燒火燎地疼。
晚上到家,桌上放著一管用了一半的曬傷藥膏,我挺高興。
剛擰開蓋子準備塗,許誌遠從浴室出來,一把搶過去。
“彆動!
這是給薇薇買的!
她手嫩,昨天端盤子紅了!”
他掏出錢包,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二十塊扔桌上,“你自己再去買支便宜的。”
第三刀:就是上個暴雨夜。
浩浩燒得滾燙,小臉通紅。
我哆嗦著給許誌遠打電話。
“誌遠...浩浩四十度了...我一個人弄不動...”電話那頭音樂震天響,夾雜著喬薇咯咯的笑聲。
“吵什麼!
燒不死!
送醫院啊!
我正陪薇薇做指甲呢!
幾百塊做的,彆煩我!”
嘟...嘟...忙音像冰錐紮進耳朵裡。
我癱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周圍是浩浩撕碎的彩色紙片,像一地褪色的血。
手指摳進磚縫,摸到一片硬硬的、發黃的紙角。
上麵隻剩半個字,墨色深深浸透紙背——“家”。
手機在褲兜裡震,是外賣平台扣款通知。
暴雨夜那單超時,三天工資冇了。
我盯著地上那片碎紙角上的“家”字,手指頭摳得生疼。
喬薇踩碎我媽遺書的臉在腦子裡晃,高跟鞋碾紙屑的吱嘎聲像鑽頭鑽太陽穴。
行,撕紙踩遺書?
我讓你店麵也碎一地!
第二天大清早,我騎著小電驢衝到城北公園。
廣場舞軍團剛散場,領頭的王姨滿頭汗,大紅扇子還在手裡甩。
“靜宜?”
她嗓門大,“昨天群裡那308房真是許誌遠?
喬薇那騷狐狸真住進去啦?”
“王姨,”我把一疊五十塊塞她手裡,“幫我個忙,帶上您老姐妹,今天喬薇美甲店開業,去坐坐。”
“坐坐?”
王姨捏著錢,眼睛發亮。
“對,就坐!
坐滿!
一人一杯免費檸檬水,我請!”
我指著旁邊便利店,“管夠!
喇叭我也租好了。”
九點整,“薇光美甲”門口飄滿粉氣球。
喬薇穿條緊身紅裙,胸口勒得鼓囊囊,正笑著剪綵帶。
“新店開業!
充三百送一百!”
她嗓門甜膩膩的。
幾個小姑娘剛想進門,滴滴滴——三輛破舊小三輪突突突衝過來,直接刹店門口。
王姨第一個跳下來,大紅扇子一揮:“老姐妹們!
板凳搬下來!
占座兒!”
呼啦啦下來三十幾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