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帶著一點泥土。
“周姐,謝謝你。”
“謝什麼。以後多來買菜就是謝我了。”
那天晚上,我炒了菠菜,蒸了一條鱸魚,煮了一小鍋米飯。
鱸魚是在菜市場魚攤買的。賣魚的大叔幫我殺好、去鱗、掏內臟。他問我打算怎麼吃,我說清蒸。他就在魚身上劃了幾刀,告訴我回去抹點鹽和料酒,肚子裡塞薑片和蔥段,上鍋蒸八分鐘。
我照做了。
蒸好的鱸魚端上桌,我夾了一筷子。魚肉是蒜瓣狀的,白的,嫩但不散,嚼起來有淡淡的甜味。
我想起來,小時候我媽蒸魚就是這個味道。
那時候我家住單位家屬院,樓下就是菜市場。我媽每天下班去買菜,和菜販們熟得很。她知道哪家的豬肉是當天殺的,哪家的豆腐是用石膏點的,哪家的青菜是露地種的而不是大棚的。
她不用App買菜,不用看滿減優惠,不用擔心三十分鐘內能不能送達。她用手去捏西紅柿的硬度,用鼻子去聞香瓜的甜度,用眼睛去看魚鰓的顏色。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是一種能力。
我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吃飯的。
後來我離開家,到了大城市。工作、租房、加班、點外賣。我一點點地失去了這種能力,甚至冇有意識到它的失去。
直到身體用皮疹、關節痛、腦霧和失眠,強行叫停了我。
吃完晚飯,我把碗洗了。水槽很小,洗碗的時候水會濺到檯麵上。我拿抹布擦乾淨,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