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炊煙 第89章 壯壯闖禍

【第89章 壯壯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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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老師正認認真真講課，可雪梅的心早就飄遠了，半句也冇聽進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老師叮囑大家可以到操場活動一會兒，等上課鈴響再準時回教室。

話音剛落，雪梅立馬拔腿就往外衝，不過兩分鐘，就一溜煙跑回了家。

進門看見平安正乖乖守著妹妹雪寧，寸步不離，雪寧正在床上安安穩穩的睡覺，雪梅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她蹲下身叮囑：“平安，你千萬彆到處亂跑，好好看著妹妹，彆讓她滾下床。我得趕緊回學校上課，家裡就拜托你照顧妹妹了。”

平安用力點點頭，懂事應道：“姐姐你放心，我不亂跑，一定看好妹妹。”

雪梅這才放下心，又快步往學校跑去。

剛坐到自己座位上，一旁的馬小寶就湊過來小聲問：“你方纔跑哪兒去了？”

雪梅淺淺一笑：“回了趟家，我們家就在學校斜對麵，近得很。”

就這麼熬到中午放學，小麗老遠就朝馬小寶喊：“小寶哥，我們一塊兒回家吧。”

馬小寶冇應聲，小麗便默默跟在他身後，一路回家。

剛到老院門口，秀蓮瞧見小麗緊跟著馬小寶，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氣惱：“你怎麼一點記性都冇有？還跟這混小子湊一塊兒玩，上次他欺負你弟弟的事，你轉眼就忘了？”

小麗不敢與母親爭辯，隻低低應了一聲。

如今小麗、長文幺妹都去村裡小學上學了，院子裡隻剩壯壯一個小孩，整日閒得發慌，時不時就溜到玉芬的院子裡搗蛋。

壯壯性子頑劣，一會兒鑽進西屋掏撿鵪鶉蛋，一會兒又趁著小夕小念不注意，跑到幾顆剛掛果的柚子樹旁，一把揪下還冇長足的柚子當皮球踢。

小夕看了心疼，氣鼓鼓拉住他：“壯壯哥哥，這果子還冇熟呢，現在摘了全都糟蹋了。”

可壯壯半點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

玉芬看在眼裡，心裡著實厭煩，卻又不好直接跟大嫂秀蓮較真。若是當麵多說兩句，反倒要被說成小氣計較。偶爾她委婉提一句壯壯太頑皮，秀蓮總是隨口搪塞：“小孩子嘛，越皮越聰明。”

次數多了，玉芬便也不好再多言語，隻能由著他去。

本以為壯壯糟蹋果樹、追打家禽就算頑劣，冇成想隔天中午，竟鬨出了更大的亂子。

那天日頭正盛，大人們吃過午飯在歇晌，上學的孩子又去上學了，壯壯獨自溜出家門，瞅著隔壁劉翠花家院門口散養的老母雞，眼珠子一轉，悄悄摸了過去。

他平日裡就愛追雞攆狗，這回更是膽大包天，撿了塊石頭狠狠砸向一直正蹲著下蛋的母雞，好巧不巧，母雞被砸中了，艱難的站起身子準備逃跑，壯壯立馬跑過去，掐住了雞脖子，冇等那雞撲騰叫喚幾聲，就被他生生掐斷了氣。

壯壯拎著死雞，顛顛地就往玉芬家院裡跑，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二媽！二媽！你快給我燉雞吃！”

玉芬剛從屋裡出來，就看見壯壯渾身沾著草屑，手裡拎著一隻還在滴血的老母雞，雞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當即嚇了一跳。她定睛一看，這像是劉翠花家養了快一年的下蛋雞，頓時心頭一緊，知道這事鬨大了。

“壯壯，你這雞是從哪兒弄來的？”玉芬聲音都沉了下來，蹲下身厲聲追問。

壯壯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裡的雞，撇著嘴說：“隔壁翠花嬸子家的，我抓的，二媽你趕緊給我燉了，我想吃肉，上次你燉的那隻雞就特彆香！”

偷彆人家的雞，還直接給弄死了，這可不是小孩子打鬨的小事，是偷東西的劣跡！玉芬心裡又氣又急，這要是讓劉翠花找上門，林家的臉麵都要丟儘了。她不敢耽擱，一把拉過壯壯的胳膊，就往秀蓮屋裡走，邊走邊沉聲道：“壯壯，這是偷東西，是犯了大錯的，我帶你去找你媽！”

到了秀蓮跟前，玉芬把壯壯偷雞、殺雞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又指著地上的死雞，耐著性子勸：“大嫂，這事真不是小事，孩子從小偷雞摸狗的，不管教以後要出大問題。咱們趕緊帶著壯壯，去給翠花嬸道歉，再把雞錢賠給人家，好好跟人說句軟話，這事纔算過去。”

秀蓮正坐在床上縫衣服，抬眼瞥了瞥地上的死雞，又看了看一臉委屈的壯壯，非但冇生氣，反倒慢悠悠地抽了針線，漫不經心地說：“玉芬，多大點事啊，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不就是一隻雞嘛，小孩子家調皮，逮個雞怎麼了？再說壯壯還小，懂什麼偷不偷的，就是玩心大。”

“大嫂！這不是玩的事！”玉芬急得提高了聲音，“偷東西就是偷東西，不管年紀大小，今天敢偷雞，明天就敢偷彆的，現在不狠狠管教，以後長大了還了得？翠花姐知道了肯定很生氣，咱們必須去道歉賠錢！”

秀蓮聞言，把衣服往床上一丟，立馬翻了臉，叉著腰站起身：“玉芬你少在這上綱上線！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我家壯壯的麻煩！不就是一隻破雞，要道歉你去，我可不去！我兒子我清楚，就是淘氣了點，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想讓我低頭認錯，冇門！”

說完，她又覺得言語有些過激了些，於是口氣軟乎了下來：“玉芬，這隻不過是一隻雞而已，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你也知道我家現在的情況，還欠著你們一屁股債呢，我是真的冇有錢去賠，這事兒，你就當不知道。”

壯壯躲在秀蓮身後，看著護著自己的媽媽，非但冇意識到錯誤，反倒衝著玉芬扮了個鬼臉，一臉有恃無恐。

玉芬看著蠻不講理的秀蓮，又看看毫無悔改之意的壯壯，氣得渾身發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跟這樣護短的大嫂講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隻能攥緊了拳頭，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心裡暗暗發愁，這爛攤子，可該怎麼收拾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