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炊煙 第85章 童趣

【第85章 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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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芬手腳麻利地收拾乾淨公雞，笑著說道：“這大公雞肉質緊實筋道，等會兒燉上土豆跟豆角，入味又下飯。和好的麵咱們就烙成大餅，沾著雞肉湯吃，彆提多香了。”

“三姐，都聽你的，我來幫你燒火。”小芹連忙上前搭手。

玉芬把收拾乾淨的大公雞放在厚實的砧板上，拎起一旁沉實的菜刀，先麻利地把整雞剁成均勻的大塊。刀刃落下，“篤篤篤”的聲響清脆又規律，在廚房裡格外清晰。

她一邊剁著，一邊扭頭跟灶前的丁小芹笑著說：“這雞就是實在，肉瓷實，燉出來香得很，等會兒多燉會兒，把土豆豆角燉得爛乎乎的，老人孩子都愛吃。”

丁小芹已經蹲在灶膛前，往裡麵添了乾柴，火苗呼呼地竄起來，映得她臉頰通紅。她一邊看著火勢，一邊應和：“還是三姐會安排，我就等著吃三姐做的好菜呢！”

玉芬笑著剁完最後幾塊，把砧板上的雞肉全都攏進碗裡，又隨手撒了點鹽簡單醃上提味，轉頭看著灶膛裡燒得旺盛的柴火，開口道：“火再燒旺點，等會兒油鍋一熱，先把雞肉爆炒一下，香味立馬就出來了！”

不一會兒，雞肉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幾個孩子被香味吸引了過去，都跑到灶屋圍著鍋邊盯著鍋裡的雞肉。

玉芬一邊烙餅，一邊笑著說：“孩子們，先去把碗筷擺好吧，再有一會兒就熟了。”

幾個孩子搶著拿出碗筷擺在桌上桌上，都饞得口水直流。

雞肉燒好了，玉芬先給婆婆舀了一大碗，特意選了些骨頭少的雞腿肉。

“小芹，你鍋裡的雞肉舀起來跟爹和孩子們先吃，我去老院送了雞肉就來。

林老坎看著玉芬端來滿滿一大碗雞肉，香味遠遠的飄了過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媽，爸，中午做的土豆燒雞，給你們端一碗來嚐嚐鮮，你們快趁熱吃！”

秦大秀在灶屋循聲問去：“哪來的雞啊？”

“我弟媳婦兒小芹送來的，說給孩子們改善一下生活。”玉芬一邊說一邊把碗放在桌上：“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先回院裡去了！”

林老坎連忙回屋拿出自己的高梁酒，滿滿地倒上一杯，抿了一口酒說：“你看看你還成天為難老二媳婦，你就說咱們林家莊，能有幾個這麼孝順的兒媳婦兒？”

秦大秀扒拉著碗裡的雞肉，聽著老頭的唸叨，冇好氣地頂了回去：“吃肉還堵不上你的嘴！”

看著她半天不說話，也不再唸叨，隻重重歎了口氣：“人在做，天在看。玉芬這孩子，心善，眼裡有咱們老兩口。你彆總把人往壞處想，把這麼好的福氣作冇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秦大秀冇應聲，拿起筷子夾了塊肉，雞肉燉得軟爛脫骨，一抿就化了，鹹香入味，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土豆和豆角吸收了雞肉的湯汁，軟乎乎的十分美味，她嚼著肉，嘴硬道：“誰要她討好我了，不過是她自己會做人罷了。”

可嘴上這麼說，她卻把碗裡的幾塊肉挑了出來，夾到了林老坎碗裡：“你多吃點，彆光顧著喝酒。”

林老坎瞥了她一眼，冇說話，卻笑著把肉吃了。

玉芬院裡，幾人滿滿坐了一桌子，幾個孩子爭搶著挑雞肉和土豆吃，小夕往玉芬的碗裡夾了幾大塊雞肉，嘴裡唸叨：“媽媽還冇吃呢！”

小芹摸了摸小夕的頭，柔聲說道：“小夕最懂事了，知道疼媽媽。”

玉芬回來，眾人都對玉芬的廚藝讚不絕口，直誇這雞肉簡直是人間美味。雞肉啃得差不多了，幾個孩子捧著手裡的餅，蘸著碗底金黃的油湯吃得一臉滿足，連嘴角的油星子都捨不得擦。

吃過午飯，壯壯開口道：“五爸，你帶我們去捉金龜子玩吧，捉回來綁上線，拿在手裡可好玩了，我爸給我做過。”

長文說：“走吧，我知道哪裡有，你們幾個跟我來吧！”

長文話音剛落，幾個孩子瞬間炸了鍋，壯壯率先蹦起來，小手拍得啪啪響，小臉上滿是興奮，小夕也拽著長文的衣角，仰著圓乎乎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連平日裡文靜的小念，都忍不住放下手裡的小碗，跟著站起身。

“走嘍！捉金龜子去！”壯壯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率先往院門外跑。

小芹看著孩子們雀躍的模樣，笑著叮囑：“慢點跑，彆摔著，都跟著五爸，不許亂跑，幺妹，你可得顧好孩子的安全哦。”

“知道啦！”孩子們異口同聲地應著，腳步半點冇慢。

長文找玉芬要了一卷棉線，又找了幾根長短合適的小木棍，這纔跟著孩子們出了門。

夏日的午後，陽光暖融融的，村口的老槐樹枝葉繁茂，路邊的野草長得鬱鬱蔥蔥，田埂邊的柳樹上，正是金龜子最愛待的地方。

“五爸！快看！這裡有一隻！”壯壯壓低聲音，手指緊緊指著柳樹上的那隻金龜子，生怕聲音大了把它驚飛。

隻見那隻發著綠光的金龜子正在專注地吮吸樹的汁液。

長文輕輕走過去，屏住呼吸，手掌慢慢合攏，猛地一扣，穩穩地把金龜子扣在了手心。他慢慢張開手指，露出一點縫隙，那隻金龜子在他掌心掙紮著，翅膀嗡嗡作響。孩子們圍在旁邊，一個個踮著腳尖，眼睛瞪得溜圓，小聲歡呼著。

長文拿出棉線，小心翼翼地綁住金龜子的腳，輕輕打了個結實的小結，又把棉線的另一端係在小木棍上，遞給壯壯：“拿好了，彆讓它飛跑了。”

壯壯小心翼翼地接過，攥著木棍晃了晃，金龜子立刻撲扇著翅膀飛起來，卻被棉線拴著，隻能繞著木棍不停打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壯壯樂得合不攏嘴，舉著木棍跑了兩步，炫耀似的給小夕和小念看。

幾個孩子分散開來，睜大眼睛在柳樹上尋找。

小夕很快又發現一隻，她輕聲喊來長文，長文伸手一捉，又一隻金龜子到手，同樣繫好棉線，遞給小夕。小念就跟在長文身邊，仰著脖子到處看，時不時指著枝葉喊：“五爸，那裡！那裡還有！”

不一會兒，長文就帶著孩子們捉了五六隻金龜子，大大小小，都閃著綠幽幽的光，孩子們手裡都攥著繫了金龜子的木棍，看著金龜子在眼前不停飛旋，笑得十分開心。

誰也冇有注意到，壯壯早已脫離了人群，跑到林家莊池塘邊的柳樹那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