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炊煙 第75章 左右為難

【第75章 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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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川剛來林氏水產攤，頭一兩天還不太適應。一上午不停殺魚，連歇口氣的空閒都冇有。好在他年紀輕，上手快，不過三四天的功夫，就已經熟練掌握了殺魚的手藝。再加性情開朗，招呼客人也落落大方，做事越發利落，長青看在眼裡，對他也是越發滿意。

福川和長福年紀差不多，性子也合得來，上午客流多大家就忙生意，下午空閒的時候說說笑笑就把日子混過去了。

一來二去，兩人混成了鐵哥們，長青有時候回林家莊看娃，福川就和長柱一起回出租屋，偶爾收攤兒早，兩人還一起約著逛逛街，自在又愜意。

在福川眼裡，城裡的日子比鄉下舒坦太多。更彆說每月還有三百塊工錢，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數目。所以他還是打算把這份工作乾好，一是不想給玉芬姐丟臉，二是賺點錢改善一下小芹的生活。

他哪裡想得到這份安穩日子就維持了一個月，差點兒就冇了。

這日，魚攤生意好，不到下午兩點，一池子魚早早就賣完了。於是長青和長福商量，自己想回林家莊，明天早上去水產市場拉魚就讓長福和福川去，兩人欣然同意。

長青趕到林家莊，也才三點半的樣子。

剛路過林家老院，就被院內的秦大秀瞅見，秦大秀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堂屋裡拽。

“媽，乾啥呢，這麼神神秘秘的？”

“老二，媽跟你說個事。”秦大秀鄭重開口：“你大哥那賣魚攤子關門了，虧了好多錢，你嫂子在家天天哭，悔得不行，你得幫幫他們！”

“攤子都關了，我能怎麼幫？做生意本就有賺有賠，再正常不過。”

“我也不繞彎子了，你大哥還想去你魚攤上班，你把玉芬她弟辭了就行！”秦大秀的語氣不容拒絕。

長青一愣，“這哪行？福川才乾了一個月，人家乾得好好的，我平白無故把人趕走，這不擺明瞭得罪人嗎？再說了，他是玉芬的弟弟。”

“玉芬的弟弟那也是外人！長柱纔是你親哥，你難不成放著親哥不管，反倒去顧一個外人？”

不等長青接話，秦大秀又接著說：“事就是這麼個事，反正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你總不能看著你哥一家幾口就在這地裡刨食吧！今年小麗也要上學了，哪哪都要花錢！”

長青越聽越覺得煩躁，隻得和母親說：“我先考慮考慮吧，至少現在喊福川走不是時候。”

說完，長青轉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到了自己小院，玉芬正蹲在地上切菜葉，打算再拌上麥麩碎玉米之類的喂鵪鶉。李老爹在理著地裡采收回來的萵筍，摘乾淨老葉子，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方便玉芬明日上街賣。

小夕和小念一見到爸立馬撲過來要抱。若是往常，長青早就笑著把孩子舉過頭頂，陪孩子們玩鬨。可今天他心神不寧，臉上半點笑意都冇有。

看他臉色難看，玉芬問道：“怎麼了？是生意不順，還是遇上啥事了？”

長青瞥了眼一旁坐著的李老爹，不方便細說，隻含糊應了一聲，冇再多言。

夜裡，等兩個孩子徹底睡熟，長青才把白天的事告訴玉芬：“今天回來的時候，咱媽說大哥兩口子做生意虧了，現在已經回來了。”

“難怪這兩日我看見他們在地裡忙活，我也不好問。”玉芬說。

“媽說大哥還想回來上班，讓我把福川辭了，說大嫂虧了錢日日抹淚，你說這事兒咋辦啊？”

長青望著玉芬，想聽聽她的想法。

“要說你去說，我開不了這口！”

玉芬心裡滿是火氣：“當初是你說大哥要辭工，我纔去找的福川，這才乾了個把月，又要趕人走，我如何開得了口？”

玉芬轉過身背對著長青，不想多說一句話。你家的大哥是大哥，我家兄弟就不是兄弟了？婆婆就是這樣，分明就是柿子專挑軟的捏，瞅著長青性子穩、好說話，就一門心思過來道德綁架。

看著玉芬生氣不搭理自己，長青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左右為難，一邊是親大哥，一邊是妻弟，更何況福川乾活勤快，待客周到，的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自己親媽開了口 ，大哥兩口子做生意又虧了錢，不幫吧，又於心不忍。可若是讓福川走，玉芬肯定心裡也不安逸。

長青歎了一口氣，“實在不行，就把兩人都留下，眼下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玉芬聽到他這樣說，心裡稍微又好受一些。

“這成嗎？魚攤上能要那麼多人？”

“那怎麼辦，我是一個也得罪不起，這也算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玉芬心裡氣惱大嫂想一出是一出，可是長青從來就是這樣，對自己的家人就說不出拒絕，好在這一次冇有因為婆婆的逼迫而讓福川走。

晚上秦大秀看著秀蓮兩口子回家，秦大秀就對秀蓮說：“長柱上班的事，媽給你辦妥了！今天下午他一回來，我就跟他說了！”

秀蓮急忙給秦大秀抬了一張椅子讓秦大秀坐下，殷勤地給秦大秀捏起肩來，聲音軟軟的：“媽，您快仔細說說，老二咋回的？”

秦大秀拍了拍大腿，慢悠悠的地開口：“他能咋說，反正話我是帶到了，他還能說一個不字？”

“媽，我就說，隻要您一出馬，冇有辦不成的事！這老二還是最聽你的話。”秀蓮臉上的笑立刻綻放開來，圓圓的臉蛋擠成了開花饅頭。轉身對著身旁的長柱說：“明天你就跟著長青去上班，你早些起來等著。”

長柱嘟噥道：“這合適嗎？人家長青還冇說辭退玉芬兄弟呢，我去了不是尷尬？”

“你怕什麼，你是他親哥！他還能趕你走？”

秦大秀也說：“去就去吧，反正我今天也和他打了招呼了，遲早還是得讓福川走。”

翌日清晨，長柱按秀蓮的吩咐，早早等在大院門口。看到長青走過來，長柱麵露尷尬，秀蓮搶著開口：“老二，今兒大哥就跟你上班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我們虧了那麼多錢，能賺一分是一分！”

“那就一起走吧。”

長青知道大哥也不容易，不答應又能怎麼辦呢，畢竟是親兄弟，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這事算是馬馬虎虎應付過去了，誰知道這林氏水產攤上，竟還悄悄招來了一段桃花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