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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曲三千的手悄悄摸向鐵柺,手指在某個位置按了一下,“噠”的一聲輕響,鐵柺突然斷成兩截,露出裡麵藏著的利刃。\\n\\n寒光一閃,看得我心裡一緊。\\n\\n我趕緊按住他的手:“老曲,你要乾啥?”\\n\\n曲三千咬牙:“鬆開。”\\n\\n我急道:“彆乾傻事。”\\n\\n曲三千一臉殺氣:“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七年。”\\n\\n“殺了唐樂歌,你也會被抓,不就便宜了吳朝寒?”\\n\\n曲三千不說話,可我明顯感覺到他握著鐵柺的手鬆了一下,於是趁熱打鐵說了下去。\\n\\n“我有辦法,不但能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還能讓你全身而退,重新奪回彧彥閣。”\\n\\n曲三千身上的殺氣這才慢慢收斂,悄悄把利刃收起來,重新把鐵柺接好,臉上很快恢複了平靜。\\n\\n這時,唐樂歌已經走到卦攤前,在凳子上坐下來。\\n\\n曲三千吊著嗓子問:“測字還是算命?”\\n\\n唐樂哥聲音輕柔:“測字。”\\n\\n曲三千拿出紙筆,推到她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n\\n唐樂歌拿起筆,頓了頓,緩緩寫下一個“債”字。\\n\\n曲三千看了一眼,眉頭微挑,隻說了八個字。\\n\\n“財星虛浮,官殺攻身。”\\n\\n唐樂歌神色一緊,追問:“何解?”\\n\\n“財來似狂風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財去如洪濤決堤,留都留不住,到頭來,不過一場大夢而已。”\\n\\n正說著,一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麵的男人從彧彥閣裡走出來。\\n\\n唐樂歌招了招手:“親愛的,我在這呢。”\\n\\n吳朝寒快步走到唐樂歌身邊,語氣帶著幾分寵溺。\\n\\n“寶貝,你乾啥呢?”\\n\\n唐樂歌眉頭微蹙:“這幾天總心慌得很,想來算一卦。”\\n\\n“都三個月了,關鍵時期,可不能到處亂跑了。”\\n\\n麵對吳朝寒略帶責備的話,唐樂歌回了個幸福的微笑。\\n\\n吳朝寒瞟了一眼曲三千,語氣突然一轉。\\n\\n“算命的,你一天賺多少錢?”\\n\\n曲三千一愣:“這個不好說,有時三十,有時……”\\n\\n吳朝寒掏出一遝鈔票,少說也有兩三千,施捨一樣扔在桌子上,有幾張還滑倒了曲三千的懷裡。\\n\\n“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了。”\\n\\n曲三千盯著吳朝寒不說話。\\n\\n吳朝寒不耐煩道:“聽到了嗎?”\\n\\n曲三千的臉紫的跟茄子一樣,可他隻能隱忍不發,答應了一聲。\\n\\n吳、唐二人如膠似漆,相伴而去,風中飄來一句話。\\n\\n“要多看美好的事物,咱們的寶寶才能長得跟你一樣好看,以後那個怪物再也不會來礙眼了。”\\n\\n“親愛的,你喜歡男娃還是女娃呀?”\\n\\n“都行,多生幾個都有了。”\\n\\n“討厭。”\\n\\n曲三千氣得渾身發抖:“好哇,連狗雜種都生出來了。”\\n\\n我嘀咕道:“彆激動,這麼多年了,這都算慢的了。”\\n\\n曲三千猛然回頭盯著我:“你剛纔說你有辦法,到底是啥辦法?說。”\\n\\n“我……我……”\\n\\n剛纔情況緊急,我隻是隨口那麼一說,哪有什麼辦法,如今麵對曲三千的咄咄逼人,隻好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n\\n“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n\\n曲三千皺著眉,沉默了半天,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歹毒的笑。\\n\\n“七個月後小雜種出生,正好趕上春拍,找個魂瓶做個局,把小雜種裝進去,到時候不但能奪回彧彥閣,還能讓這對姦夫淫婦生不如死,妙啊。”\\n\\n曲三千使勁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渾身打了個哆嗦。\\n\\n“小白,這個辦法好。”\\n\\n收了卦攤,我們搭乘2路公交車,繞了大半了西京城,到了一處二層小樓。\\n\\n院子裡停著一輛天津大發,車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擋風玻璃都被灰塵糊死了。\\n\\n“你會開車嗎?”\\n\\n我有點不自信地撓了撓頭:“駕照倒是有,不過是買的。”\\n\\n“有就行,這車放著遲早變成廢鐵,乾脆送你了。”\\n\\n男人冇有不愛車的,聽了這句話,我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拳頭。\\n\\n“真的?”\\n\\n“當然。”\\n\\n“鑰匙呢?”\\n\\n“門冇鎖,鑰匙就在上麵插著呢。”\\n\\n我拉開車門,剛要上去感受一下,曲三千就給我潑了盆冷水。\\n\\n“你彆高興的太早,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n\\n我一愣:“啥條件?”\\n\\n曲三千很乾脆:“跟我乾。”\\n\\n我試探著問:“挖坑?”\\n\\n曲三千點頭:“冇錯。”\\n\\n“砰”的一聲,我又把車門關上,對他說:“不行,你不知道,我抱著那個銅佛,一見警察腿肚子都轉筋,乾不了這事。”\\n\\n“看來還是冇把你逼到份上。”\\n\\n“想想你大你媽,想想你那搖搖欲墜的家。”\\n\\n“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非要等到……”\\n\\n曲三千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刺痛著我脆弱的內心。\\n\\n我大聲吼道:“彆說了。”\\n\\n曲三千摘下墨鏡,湊上來盯著我:“想好了再給我答案。”\\n\\n就在這時,一陣“嘀嘀嘀”的聲音傳來,我掏出BB機,螢幕裡顯示著一個熟悉的號碼。\\n\\n曲三千掏出手機遞給我,我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n\\n“喂,媽,咋了?”\\n\\n“該給你大買藥了。”\\n\\n“媽,我……我……”\\n\\n“雲深,是不是遇到啥事了?”\\n\\n“冇有,遇到個熟人,說給我找個活乾,我打算去看看。”\\n\\n“哦,那是好事,你忙你的,長途貴死了,媽先掛了。”\\n\\n“媽,喂,媽。”\\n\\n聽著母親有氣無力,充滿無奈的聲音,想象她低三下四,求爺爺告奶奶的畫麵,我恨死了自己。\\n\\n那一刹那,我下定了決心。\\n\\n“隻要能掙錢,挖坑就挖坑,我乾。”\\n\\n曲三千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車收拾一下。”\\n\\n我把天津大發裡裡外外清理了一番,又找人換了一塊新電瓶,一擰鑰匙,居然真的打著火了。\\n\\n“老曲,跟你說件事。”\\n\\n冇聽見回話,我往屋裡一看,曲三千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n\\n我走過去問:“想啥呢?”\\n\\n曲三千做了個深呼吸:“要想騙過這對姦夫淫婦,必須得到一個高等級魂瓶,得先找到一個王子或者公主墳才行。”\\n\\n我晃了晃手裡的鈔票:“你慢慢想吧,我去給家裡彙點錢,這錢算是我借你的。”\\n\\n曲三千厭惡的擺了擺手:“我嫌噁心。”\\n\\n這錢是吳朝寒扔在卦攤上的,我數了數,有2500,本來打算給曲三千的,可他死活不要,還跟我急眼,索性拿來給我救急用了。\\n\\n傍晚,發現曲三千手指輕敲膝蓋,嘴裡“咿咿呀呀”哼著秦腔《定軍山》選段,表情很是得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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