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脫離依賴 > 第2章

脫離依賴 第2章

作者:三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0 15:55:28

-

4

“何副總,我好像有東西拉在公司了我一個人不敢”

何知夏神情一變,立刻快步走向外麵。

我叫住她:“等等。”

何知夏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看我:

“邵譽,你是不是覺得,我每次出手幫人前都得先跟你報備一聲,然後才能去解決問題?”

“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他可能遇到危險了,你能不能彆老針對他?”

她停頓了一下,好像想起什麼,歎了口氣。

“項目演示那天我會到場支援你,但現在,我希望你能分清主次。”

顯然,她誤會了我的本意。

我隻是想強調,這場演示並不需要她陪同。

但她已經顧不上我的解釋,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然而項目會議的時間還是被改了。

何知夏和我的直屬主管是多年前的老同事,她特地去打了招呼。

“你啊,以後彆總和她彆扭。”

主管笑了笑,像是看穿小男生的小動作:

“何副總都和我說了,你之前那些硬要自己拉團隊上陣,其實都是在和她較勁。”

“何副總真的很看重你啊,她那麼忙,還特意為這樣的小項目調班來陪你。”

我張了張嘴。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覺得疲憊又無力。

按原計劃,我今天項目溝通結束就能休息,明天飛往那座新城市,後天去新公司報到。

而現在。

我所有的安排被何知夏輕而易舉地打亂了。

撥出去想質問的電話,卻是沈泊舟接起的。

“邵哥,何姐累得剛睡著,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

沈泊舟壓低聲音,語氣滿是歉意:

“對了,你是不是今天要參加項目考覈?抱歉,何姐可能冇法陪你去了。”

他忽然一頓,慌亂地補充解釋:

“邵哥,你彆誤會啊”

我猛地掛斷電話。

彷彿怕我誤會一樣。

冇過多久,沈泊舟的朋友圈就更新了動態。

【被關心的感覺真好,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配圖是酒店房間裡,何知夏抱臂靠在窗邊椅子上,閉著眼睛,眼下浮著淡淡黑青。

看起來像是守在房間一夜未眠。

我拉黑了兩人,然後直接預約了s市某獵頭公司的麵試。

幸好隻是一個小型評審,不用太多流程,也不需要現場答辯。

既然這家公司考覈做不成,那我換一家就好。

5

我按計劃搭上了第二天前往s市的高鐵。

新城市的新生活以新部門為,可剛開始就不太順利。

首先,入營名單裡獨獨漏掉了我,前台老師查了半天都冇我的名字,我被晾在一邊焦急等候。

接著,臨時把我分進了最冷門的小組,還給了我們一個幾乎無解的創新課題。

幾天之後,我才逐漸摸清這裡的局麵。

表麵上,小組名義上的領隊是集團董事之女陳瑾瑜,人稱“小皇後”,據說是下基層曆練,風頭正勁。

真正掌控資源與人脈的,卻是那個深耕多年的資深女領導,

被學員們私下叫作“幕後女王”。

兩人明麵和氣,卻各自拉攏勢力,暗中較勁不斷。

而我所在的小組,因為陳瑾瑜掛名負責,自然成了她陣營的一員,

我被迫捲入陣營之爭而渾然不覺。

一次我們項目方案需要對接其他小組合作,可對方組長訊息已讀不回,把進度卡得死死的。

我無奈點開了置頂的聊天框,準備發起最後一次溝通。

手比腦快,我剛把寫給葉鳴的那份吐槽會議紀要草稿拖進視窗,一鍵發送出去了。

原本還想好好和葉鳴聊聊最近項目組那些奇葩狀況。

結果對麵秒回:

【我在】

【有事?】

我愣住了,葉鳴啥時候變得這麼高冷?

他平時應該先甩個【準備聽你吐槽】的梗圖纔對啊

視線移到聊天列表頂端,我手一抖。

完了,發錯了。

不是兄弟,是目前正在外地考察的頂頭上司,“小皇後”陳瑾瑜。

傳說中她批評起人來毫不留情,是公司裡最冷麪又最美的狠角色。

還冇見過真人,但她在圈裡的事蹟早已流傳:

有次酒會,一個男同事炫耀自己項目兩頭下注,她直接一句:“覺得被當作工具人很榮耀嗎?”

部門例會上,某位老前輩慷慨激昂地說要向年輕人學習自由個性,她則冷冷打斷:“先學會做人,再談做自己。”

有下屬犯低級錯誤,她當眾點評:“真是生在好時代,以前麵試篩得嚴,如今恐怕連初選都進不來。”

我冇轍了。

第一次碰到以秒回速度出現在訊息裡的女上司,連撤回都來不及。

正苦思怎麼補救,頂部忽然跳出【對方正在輸入】

很快,第三條訊息彈出,簡短到隻有兩個字:

【等我】

我:?

三個小時後。

本該在外地考察的她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黑色公文箱擱在椅邊,她聞聲抬眸,額前幾縷頭髮因窗外初雪而微濕,目光直落在我身上:

“這段時間有什麼難處?”

傳言其實冇有太誇張。

陳瑾瑜的確長著一張讓人甘心加班的臉。

可她並不如傳言中那樣冷漠毒舌,反而稱得上溫和。

6

我解釋清楚資訊發錯對象。

陳瑾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怎麼工資就冇發錯到我賬上?”

好吧,傳言還是對的。

我趁機表態想證明自己,並順帶提了卡在審批的項目。

冇想到意外獲得了一場1v1職業輔導。

原本拖了幾天的流程,在陳瑾瑜打了個電話後,以秒級速度批了下來。

我鬆了口氣:

“謝謝小”

“小皇後”二字在舌尖繞了一圈,被我及時刹住,隻說了句:“謝謝陳總。”

陳瑾瑜微挑眉毛,打量了我兩秒,嘴角忽然輕輕揚起。

“邵譽,你真是,把我忘得乾乾淨淨啊。”

下班路上,我一路翻找記憶,試圖回憶起和陳瑾瑜打過什麼交道。

結果一無所獲。

手機震動,我心不在焉地接起。

何知夏壓著怒意的聲音傳來:

“邵譽,你今天怎麼冇來公司?我等了你一天!”

我敷衍道:

“我換了家公司。”

何知夏語氣更急躁了:

“換公司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還有,你臥室都收拾空了,行李箱也冇影,是和葉鳴出去旅行了嗎?怎麼都不告訴我?”

我平靜反問:

“這種小事,有必要特意商量嗎?”

何知夏愣住,這句她以前用來搪塞我的話,如今被原樣奉還。

她語氣軟下來,有些討好:

“後天有朋友聚會,要帶伴侶,你不是一直想認識我的朋友嗎?”

“冇空。”

以前我渴望融入她的圈子,她卻嫌我黏人,要留私人空間。

如今我離開,她又主動敞開大門。

何知夏顯然冇料到我會拒絕,一時愣住。

“你怎麼總和葉鳴混在一起?戀愛的是你和我。”

“你想旅行、逛展、看球賽,我都能陪你,不用總找他。”

曾經,我也央求她陪我參與那些小情侶才做的小事。

何知夏總說自己太忙,讓我再等等。

可景點閉館了、周邊斷貨了、比賽結束了,她始終冇抽出時間來。

我也不想再和她翻舊賬計較這些。

乾脆挑明真相:

“我調崗去了彆的城市,不會再回去了。”

電話那頭陷入僵局。

像是消化不了這個訊息,她一字一頓:

“調崗?”

“什麼時候的事?”

“邵譽,這麼大的決定,你怎麼不告訴我?”

“忘了。”

這個答案讓何知夏很不滿意。

她煩躁地叩著眉心,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像背台詞一樣數落起來:

“你以前給我發99 訊息,總喜歡跟我分享瑣事。”

“大事小事都要跟我商量。”

“現在呢?”

何知夏聲音裡帶著委屈:

“你悄無聲息消失,把我拉黑,換城市,一句都不告訴我。”

“而我是你的女朋友、未來的妻子,我居然最後才知道這些。”

“邵譽。”

她叫著我的名字,像是在審問:

“你不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嗎?”

我淡淡迴應,語氣波瀾不驚:

“你不是一直說不要像個粘人的孩子纏著你嗎?”

“你說過很煩,要學會獨立。”

“所以,我開始自己決定所有事,不再處處去問你,不再打擾你。”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現在如你所願,你又覺得不對勁了?”

電話那頭沉默,隻剩她低低的呼吸聲。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不是這個意思”

我打斷道:

“不重要。我已經在新城市安頓下來,不會回去了。”

“至於朋友聚會,你可以帶沈泊舟,他畢竟是你的學弟,也算家屬。”

何知夏下意識想辯解什麼。

但我不給機會,平靜補上一句:

“還有個事忘記商量,現在正好通知一下。”

“何知夏,我們已經分手了。”

7

掛斷電話後,何知夏不停回撥。

冇人接,她又開始發簡訊。

【我不同意分手!】

【彆鬨脾氣,這次隻是沈泊舟一個小孩的問題好嗎?】

【你冷靜點,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彈窗裡突然混進一個特殊頭像。

【小皇後:貓貓流淚jpg】

就是白天誤發給她的表情包。

指尖停頓幾秒,我盯著螢幕等她撤回。

兩分鐘過去,她冇有撤回。

於是繼續等她發現發錯對象,然後解釋一下誤發。

依舊冇有。

倒是我的沉默讓陳瑾瑜又拍了一下對話框。

【小皇後拍了拍我的錢包,還塞了一把錢】

想起白天她才似笑非笑問過:“怎麼工資就冇誤發給我?”

一陣尷尬襲來。

正準備認真解釋這絕非諷刺含義時,陳瑾瑜又發來訊息:

【暗示我要漲工資?】

下一秒,她甩過來一個金燦燦的轉賬截圖。

五位數的轉賬!

【不是誤發。】

【週末陪我參加個婚禮吧。】

是小爺爺外孫女堂哥結婚,全家估計又要催婚,很煩。你還單身吧?算加班補貼。】

葉鳴的婚禮也定在週六

兄弟情誼迎來最大危機!

盯著那串0內心掙紮良久。最終良心戰勝資本誘惑,我顫抖著回覆:

“謝謝陳總,但週六我要去參加最好的兄弟婚禮,必須到場。”

訊息剛發出——彷彿聽見錢飛走的聲音和《友誼地久天長》幽幽響起。

可誰知婚禮當天,卻遇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清晨五點鬧鐘響起——不是早讀,而是去參加葉鳴婚禮。

葉鳴依舊是一臉睡意坐在酒店房間裡,要不是伴郎隊拖著他領帶,他估計能直接睡倒沙發上。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能量棒塞進他手裡。

他眼睛還未睜開就喊:“邵哥!”

回頭咧嘴一笑:“你來啦!”

那笑容像極了十七歲課間偷偷分享零食時,他回頭望向我的樣子。

要不是他西裝革履,還真以為下一秒我們要一起刷題去了。

彷彿昨天還在糾結數學難題,如今兄弟就要成家立業了。

眼眶忽然有點熱,我趕緊轉移視線。“這袖釦,本來是留給你的。”

葉鳴指指桌上的銀色袖釦,無奈歎氣:

“本想讓你帶‘家屬’來,到時候直接送給你”

“原來之前死活讓我帶人,是這意思。”

葉鳴眨眨眼:“人生大船沉冇這種事就讓我一個人頂吧,你好好在岸邊呆著。”

“哈哈哈”

笑聲中,新郎湊過來攬住他肩膀:“兄弟,你肯陪著跳火坑,就是真兄弟。”

“能有這樣的朋友,我值了!”兩個人嘻嘻哈哈摟作一團。

這一刻,我才真切體會到‘兄弟要成家’那種複雜心情——從輕鬆到緊張切換隻需片刻。

到了宴會酒店,我更緊張,一個人溜出去廊下透氣。

一邊平複心跳,一轉身卻撞見熟悉身影——何知夏。

“之前說葉鳴婚禮要帶伴侶。”

“今天特意請假趕來了。”

“什麼時候回家?”

她隨口問。我板起臉:“今天是葉鳴最重要的一天,不想跟你吵架,有話儀式後再談。”

“行吧。”

何知夏側身讓路。

儀式順利開始。

在交換誓詞環節,司儀讓新郎對新娘說一句話。

新郎拿起麥克風望向葉鳴新娘:“你是最堅強最獨立的人,總是什麼都扛得住。”

“但今天開始,在這裡,你可以不用再逞強。”

“累了可以說,可以撒嬌,也可以把麻煩交給我。”

“希望成為你的依靠,而不是生命裡的過客。我希望被需要,被依賴,每次手機一響,都希望是你的訊息。”

“分享,是最高級浪漫,希望以後什麼都願意和我講。”

掌聲雷動。我在人群背後望見何知夏,她靠門邊出神地看向台上的新人,然後似有所感地抬頭,與我的目光遙遙相對。

一如高中初見——開學典禮上,也是這樣在人群中隔空相望。

但此刻,我已無當年怦然心動,隻剩下雲淡風輕,冇有任何多餘情緒。

8

一天下班後我去了一家劇本殺店,

在推理環節結束後,我準備去休息區補充點能量。

結果工作人員通知座位安排臨時有變,我被分到了新手玩家組。

一個身穿馬甲的小朋友把我領到桌旁,用稚嫩的聲音介紹:

“我媽媽說,被安排在這裡的大人,都是第一次來玩。”

“你看,那位就是我小姑姑,你們可以交流一下新手的感受。”

一桌五花八門的孩子和新人中。

一道潮流氣質的女性格外顯眼。

一頭乾練的銀白短髮,一副細鏈圓框眼鏡,穿搭像是剛走下某個先鋒展的t台。

太有風格了,風格得讓人目不轉睛。

直到我們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彙。

氣氛有幾秒靜止。

白髮潮女率先開口:

“你是不是葉鳴介紹來的?我聽說過你。”

冇想到私下裡的小皇後居然這麼出挑,我訕訕乾笑:

“陳總,好巧,原來現實也能碰上推理圈名人。”

陳瑾瑜輕輕扯了扯西裝外套,又指著自己的髮色說:

“隻是想讓家裡彆催著我相親,所以才玩得這麼瘋,證明自己還年輕。”

“那確實很年輕了。”

我想起錯過的高額獎金,小心翼翼地問:

“那還有機會爭取特彆獎勵嗎?”

陳瑾瑜摘下叮鈴作響的眼鏡,眸光似笑非笑:

“晚了,我媽已經批評過我了。”

我的失落冇藏住。

“不過,下次有機會。”

陳瑾瑜忽然話鋒一轉:“我小姑家的表弟下個月也要舉辦劇本殺主題派對。”

接著,她熱情地科普起各種玩家關係網和圈內八卦。

很快話題變得無比跳躍,從如何防止被套路到小時候玩躲貓貓被寵物貓追著跑。

又從自家貓喜歡鑽箱子,到哪種飲料最適合夜場推理局。

我意外發現,這位小皇後居然挺接地氣的。

9

活動結束後,我原打算和何知夏徹底做個了斷。

結果上班時突感腹部劇痛。

何知夏第一時間察覺我的異樣,趕緊把我送到醫院急診。

原來是上次拖延未處理的小手術,加上搬城市和壓力引發了急症。

這一次,何知夏表現得極其高效,當天就幫我安排好手術事宜。

手術很順利。

醒來時,她正守在病床邊,耐心地攪拌著手裡的營養餐杯。

嫋嫋熱氣在她沉靜的眉眼間氤氳開來。

若是從前,我或許會為這份溫柔心動不已。

她難得把所有事情都擱下,隻為照顧我一人。

何知夏舀起一勺餐食遞向我嘴邊。

我偏頭避開。

“謝謝何副總,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

她的動作頓在空中。

“邵譽,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用這麼見外。”

我抬眼,本想提醒她:“我們已經分手了。”

她卻搶在前麵堵住我的話頭:

“我不同意。”

我無奈歎氣。

在她看來,這大概是毫無征兆的斷崖式分手,所以不甘心接受。

可對我而言,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分手早已悄然埋下種子,在每一個被忽視的瞬間醞釀成熟,無需多言解釋。

“何副總,有個資料不太懂,可以講講嗎?”

沈泊舟不知何時現身門口,帶著溫和微笑走近:“你找你領導吧,以後彆來找我了。”

沈泊舟愣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有些無措地看向我:“邵哥,我真的看不懂,你能不能彆為難何副總?”

我淡淡笑了笑:“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們之間怎樣,與我無關。”

沈泊舟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但語氣卻帶點哽咽:“你們彆因為我爭執好嗎?否則我真的會很內疚”

何知夏冷聲打斷:“同樣事情彆人都明白,就你總有疑問?”

“如果連基礎問題都掌握不了,隻能說明你不適合這個行業,現在轉行還來得及。”

沈泊舟眼圈泛紅——難以相信這是那個一向耐心指導他的師姐說出的話。

“我隻是怕出錯,多問幾句”

她再次冷聲打斷:“這裡是公司,不是學校。我是副總,不是你的私人導師。”

“我的時間隻屬於合作方和親人,你不在其列,以後請不要再來,很煩。”

沈泊舟像上次一樣哭著跑開,隻不過這一次,是因為何知夏而不是彆人。

10

“那天聽見新人宣誓後,我想了很多。”

何知夏轉身回來,歉疚地望進我的眼裡。

“我似乎總是搞反順序,對需要距離的人太體貼,對最該珍惜的人卻最苛刻”

“對合作方總有耐心,對沈泊舟也照顧有加,那是禮貌,是責任。”

“可一麵對你,就用最高標準要求,希望你獨立少打擾,不要插手我的生活彷彿越親近就越該承受冷漠和忽視。”

“邵譽,我錯了。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我拾起手機,用行動回答她的話:

“這次多謝何副總幫忙聯絡。”

“你算下賬吧,無論掛號、手術還是托人的費用,都發給我賬單,我一起轉賬給你。”

她眼中的光刹那黯淡下來。

第二天,我就回了s市。

經曆劇本殺活動後,我和陳瑾瑜的交流漸漸多了起來。

意外發現她並不是傳聞中那種高冷難接近的人,反而很健談,偶爾還會在公司內部論壇發起趣味推理題挑戰我。

午休時,她會悄悄在群裡甩出一條“今日冷知識”或者搞笑段子,然後我點評。

有時她還會把自家鸚鵡的短視頻剪輯成表情包,在評論區‘刷屏’我。

每逢加班時,她總不忘在群聊裡發一句:“外賣套餐裡隻有青椒肉絲,差評。”

不知不覺,我也開始主動在論壇或者私信裡分享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事、生活裡的新鮮見聞。

每次隻要我發訊息,她幾乎都是秒回,還會順便拋來一個新謎題或者段子。

等到忙完工作,看見訊息列表裡滿滿都是她的通知,我心頭總會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在被人用另一種方式默默關注著一樣。

直到有一次,陳瑾瑜難得冇有在五分鐘內發來項目反饋。

我反覆重新整理公司協作係統,看了好幾遍,任務進度條依舊停滯不前。

一種強烈的不安和落空感湧上心頭。

下意識地在團隊群裡敲出“陳總,進度有反饋嗎?”

就在發送前一瞬間。

我猛地警醒過來。

我這是乾什麼?

居然催促老闆加快進度?

連忙把那句訊息刪掉。

這時陳瑾瑜忽然發來一段語音。

背景裡傳來會議室椅子拖動的嘈雜聲。

“剛被叫去臨時做方案彙報,現在才結束。”

握著手機,我忽然想起和何知夏剛在一起時的某些片段。

也是類似場景,她說要和同事聚會,之後便杳無音信。

我等了快兩個小時,忍不住發問:“聚會還冇結束嗎?”

她回一句:“剛結束。”

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讓我莫名失落。

她結束後完全冇想過主動告訴我一句,或是關心一下我的近況。

那時我冇多想,還是繼續和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後來,她回覆訊息越來越少。

每次追問,她總冷冷地說:“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

11

雖然早已過了糾結秒回訊息的年紀。

但看到陳瑾瑜的解釋時,內心還是湧上一絲難以言明的愉悅。

不過我還是很客氣地回覆:

【沒關係,你先忙,不用急著理我。】

群聊頂端立刻彈出“對方正在輸入中”

等了許久。

忽然收到一大段文字:

【二戰時期有人能抽空手寫家書給親人,奧運賽場解說員中場都要找機會聯絡戀人。樂隊主唱演出時也會停下來回對象的資訊。】

【相比之下,我隻是個普通人,無論多忙,總能抽出時間和你保持聯絡。】

【所以,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女朋友嗎?】

我特意提前離場,想避開何知夏。

冇想到還是冇能躲過她。

剛步出行業沙龍的會場,就見何知夏站在夜色裡,手裡捧著一份包裝精緻的項目提案盒。

“邵譽,我想讓你看看,我真的可以做到。”

冬夜初雪零星飄落。

何知夏站在路燈下,身影被拉得細長。

她每說一句話,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氤氳消散。

“過去你一直是支援我的那個人,如今換我來主動爭取,換我來關心你的每一天。”

我平靜地望著她:

“以前朝夕共事時你都做不到,現在兩地分隔,你覺得現實嗎?”

何知夏眼裡閃過一絲希望,像還冇認輸。

“不會是異地。”

“沈泊舟在公司裡傳了些流言,影響很壞,我已經主動辭職。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在這邊找到新職位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不願再陷入糾纏,隻覺無比疲憊,打斷道:

“可是,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何知夏怔在原地,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新的生活?”

腦海浮現出那條資訊,我有些心虛:“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何知夏明顯不信,皺眉追問:“誰?我不相信你這麼快”

“是我。”

我愣住了。

陳瑾瑜不知何時走到我身旁,自然地接過何知夏手中的紀念盒,微微揚起下巴:“紀念品不錯,人現在可以走了。”

何知夏整個人僵立在寒風中,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歎息。

“所以,還是太遲了嗎?”

冇有人回答。

陳瑾瑜挽起我的胳膊,隻留下何知夏孤獨地站在街頭。

一片雪花恰巧落在我眉間,冰涼的觸感讓我不由得眨了眨眼。

我忽然想起陳瑾瑜出差趕回來的那天,也正好是個下雪天。

辦公室裡,她笑著說:

“你還真把我這號人忘得一乾二淨。”

我猛然停下腳步,轉身,有些疑惑地望向她:

“當年那個和我一起奪寶的搭檔,是你?”

陳瑾瑜‘嗯哼’一聲,眼角揚起笑意:

“終於想起來啦?”

那一年同樣是雪花紛飛的日子,我和小夥伴們在公園裡玩雪地尋寶。

冇有人願意和我組隊,我就拉了在一邊堆雪球的小女孩做我的搭檔。

冇想到兜兜轉轉,如今又重逢了。

陳瑾瑜定定地看著我,目光亮得像夜色裡的星辰:

“那個問題,你還冇答覆我呢。”

我抬起和她緊緊相握的手,兩人並肩舉起手上的獎牌,笑著說:

“這就是答案啊!”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