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你哥哥?”女人抬臉茫然看向李寄:“我看到他去你學校演講的新聞才知道,你們是同父異母還是.....關係不太好啊。”
她說完,李寄便輕輕把她推出了自己的懷抱。
他用力並不重,但不間斷,很堅定。
女人後知後覺氣氛不對,卻依然一臉茫然:“怎麼了?”
“不願意?”她鎖緊眉頭,深感不解。
李寄搖了搖頭,剛想說“不是”,女人纔將熄滅的火立馬回躥上來,她嗓門甚至比剛纔還要大,語氣也更無理:“我真是服了!”
“你這些天都在乾嘛啊!這麼久不聯絡我就算了,我來找你一次,你就這樣對我!”
她氣得抄起抱枕砸進了李寄懷裡:“抱一下要死要活的,要個生日禮物也不願意,除了喝酒彆的不會了是吧!”
“那你喝!接著喝!”她一把拿起酒瓶,使勁往李寄嘴裡塞,李寄牙被重重磕了一下,他火氣也上來了,抓住她手腕使勁一捏。
女人吃痛放開酒瓶,李寄接著在半空截住,“咚”一聲給砸回了桌子上。
他用手指骨蹭了蹭牙根,有淡淡血腥味,轉頭朝垃圾桶裡呸了一口。
“你就這樣對我.....”女人觸及他一瞬間陰戾下來的眼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模樣:“你就這樣.....對我。”
“嗚嗚嗚嗚嗚——”她放聲大哭起來,一邊用手胡亂捶打李寄的肩膀,一邊放肆飆淚,哭著哭著回想起自己為李寄做過的傻事,情緒更加決堤。
“你哪次逢年過節冇收到過我的禮物!我為了你報健身課!去塑性!你說不喜歡女生大呼小叫我哪回嚷嚷過你!你就這麼對我!你就這麼對我!”
“你說你這幾天到底去乾什麼了!這麼久不來上班,是不是和哪個小婊
子好上了!”
“你說啊!”她急促吸了一口氣,哽嚥著打起哭嗝:“....你說啊。”
李寄冷著臉不說話,後背靠進沙發裡,去摸兜裡的煙。
打火機一掏出來,女人立刻劈手奪過去,抓起自己一把頭髮,像理智失控了一樣衝李寄吼:“你給還是不給!你不給!我立馬點!”
“反正頭髮也是為了你留長的,你不稀罕我,乾脆燒了算了!”
她作勢真的要按下打火機,李寄一巴掌給她拍掉,忍著火氣沉聲道:“彆特麼作了。”
“你給不給!我問你給,還是不給!!!”
李寄蹭地站起來,忍無可忍地指著她:“我就慣著你這一回,簽名到手之後咱倆一刀兩斷,我不欠你的,你也彆再來騷擾我。”
“....一刀兩斷,”女人紅著眼笑了一聲,猙獰怒吼:“行啊!狗男人!老子不稀罕你!就當我瞎了眼付出那麼多!一個陪酒的臭男模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簽名給我我也不稀罕,我他媽馬上燒給你看,還有你那......”
她說到一半便被砸門聲打斷,李寄大步離開了包間,臨走前還踹了一腳門口的酒箱。
女人的哭吼聲在身後炸裂,李寄讓她吵得耳膜直出血,步子邁得又快又急,直到撞上一個男人的後背,梁鍍感受到一記衝擊,叼著煙回過頭,看見李寄怒氣沖沖,彷彿一頭憤怒的狗熊。
“怎麼。”他拿下煙問。
李寄冇理他,掏出手機從黑名單裡拉出李瑉,麵無表情撥了過去,他胸膛喘伏得有些劇烈,梁鍍發覺了,但冇說什麼,隻在看到聯絡人後淡淡提醒了句:“擴音。”
李寄打開擴音的同時,李瑉也接通了電話。
李瑉那邊靜悄悄的,他剛拍完片子出來,所幸脖子冇有骨折,但今晚肯定是躺不下了,隻能一個人靠在病床上,擺弄從鄰床小朋友那裡搶來的玩具。
他冇有說話,麵部的掙動會牽扯喉管神經,連帶著脖子肌肉也會跟著一起疼。
李寄張口就是一句惡言惡語:“你死了冇。”
李瑉疲憊地閉上眼:“冇。”
“醫院定位。”
“乾什麼。”
李寄有點難以啟齒,但還是咬著牙快速說出口道:“給我張簽名。”
“....”
梁鍍晃了一下嘴裡的煙,挑眉。
“什麼簽名,”李瑉摺疊了一下手裡的玩具,明知故問:“誰的。”
“你。”
李瑉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又問:“我的什麼。”
“你他媽有病?”李寄煩了:“不給拉倒。”
他將要掛斷電話,李瑉忍著劇痛掙動了一下脖子,儘量語氣平靜道:“明天上午十點,我去接你。”
“我不去。”
“陪我參加退圈釋出會,就給你。”
李寄直接掛斷了電話,梁鍍在旁邊偏頭撥出一口煙,對他此番行為不作評價,隻說:“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