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1號包間裡,李寄正在陪一位女客戶打牌。
這是除薑恩遇之外他的第二位固定金主,多次提出出台要求,每次價格都成倍上漲,第一次見李寄那天包下幾十輛無人機給他表白,為李寄健身減肥,幾乎把他當成了未來男友標杆。
李寄正在陪她玩排火車,很無腦又容易消磨時間的一個遊戲,他剛吐完不久,肚子空空的,有點火燒火燎的鈍疼,放牌的動作很遲鈍,透著一股筋疲力儘的勉強。
女客戶瞥了他兩眼,看他心不在焉,好像在敷衍自己的樣子,把牌一撂。
“這麼長時間不見,就這個態度對我?”
“冇,”李寄啞著嗓子耐心哄她:“我有點不舒服。”
“怎麼我一來你就不舒服?”女人頗為不滿:“我這麼多天冇見你,你不抱我就算了,玩個遊戲還跟我強迫你似的。”
李寄無奈歎口氣,衝她張開雙臂:“過來。”
“我不跟你抱了,”女人撅嘴,賭氣似的把一瓶酒放到李寄麵前,說:“罰你喝給我看。”
李寄看著那瓶酒,嘴唇蠕動了下,剛想開口說我今晚喝不了,包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梁鍍單臂抱著一箱酒進來,說了句打擾了,把酒往地上一放,看都冇看李寄一眼,接著關門走了出去。
“快喝,”女人推了推李寄的肩膀,看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剛纔出去的保安,氣結道:“一個破保安有什麼好看的,快喝啊!”
李寄斂下眼瞼,冇說什麼,拿起她遞過來的酒瓶,仰起頭一飲而儘。
他喝著喝著喉嚨裡便發出了咕嚕一聲,險些堅持不下去,但女人又嘀咕著抱怨了幾句,他不想聽她叨逼,隻能忍著胃裡的不適一滴不剩地喝了個乾淨。
像這樣的情況,其實從進入繆斯開始,他就遇到過不少。
從前碰到客人有意刁難、耍小性子吃醋,或者單純發泄生活工作上的不滿的時候,他一開始隻會像現在這樣受著,但後來學會油嘴滑舌之後,便哄人兩句好聽的親親抱抱幾下,都能應付過去。
但不知為何,最近他陪侍客人的水平好似又倒退回了以前,他不想再跟他們有語言曖昧或肢體接觸,如果懲罰性的喝酒能讓客人消氣,那便喝吧。
他態度的冷淡轉變太過明顯,不止他自己,女客戶也察覺到了。
於是她越想越氣,指著門口那箱酒說:“接著喝。”
李寄手背抹了把嘴,冇動。
“我說接著喝!”她抬高音量,氣得快要哭出來:“要麼給我道歉,要麼喝。”
李寄把酒瓶輕輕放回了桌上,一句話都冇說,站起來走向了門口那箱酒,蹲下拆開,隨意抽出了一瓶。
但提到一半,他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空的。
李寄有一瞬間的茫然,他以為是酒水商遺漏的問題,於是又把這瓶放了回去,再抽出另外一瓶,也是空的。
他盯著這箱酒看了一會兒,心裡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彷彿有心靈感應一樣,他抽出了最中間的那瓶酒,這次有實物感,裡麵不僅有液體,還是熱的。
李寄不動聲色地拎著酒瓶,坐回了沙發上,當著女客戶的麵啟開酒瓶,晃了晃,讓她聽到裡麵液體震盪的聲音之後,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和小確幸,仰頭嚐了一口。
是熱的。
也是甜的。
這個味道很熟悉,好像是街對麵那家,新鮮出爐的......一杯熱可可。
第49章
李寄唇邊輕輕一揚,當著女客人的麵,偷偷喝完了一整瓶熱可可。
他從頭到尾冇抱怨過什麼,也冇表現出一絲絲不滿,女客人以為他知錯就改,心情晴霽那麼了一點。
但她還是佯裝生氣,小聲叨叨了句:“你知道錯了冇。”
李寄嗯了一聲,笑起來時眉眼彎彎,似乎真的很開心:“知道錯了。”
“那你過來抱抱我。”
女人衝他伸出胳膊,李寄無奈,隻好湊過去把她摟進懷裡碰了一下,他剛要抽身分開,女人雙臂一圈,像考拉一樣緊緊貼在他身上不放。
“好了,”李寄不輕不重地推了她一下,他對女孩子下不去重手,隻能忍著不適重複道:“我喘不上氣了寶貝。”
女人很滿意他隨口而出的稱呼,偷笑了聲,抱著他說:“我生日馬上就到了。”
“你送我禮物好不好,我有一個想要的禮物。”她接著道。
她說著便把臉埋進了李寄脖頸間,還喃喃了句:“你身上好香。”
李寄艱難仰起下巴,碰觸她後背的手也鬆開了,像個被逼迫就範的犯人一樣妥協道:“想要什麼。”
“李瑉的簽名,”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喜歡他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