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最深處有間上鎖的暗房,李瑉掏出鑰匙打開門,裡麵被深紅光影包裹,麵積很窄,隻有一張放滿試劑的桌,一個沙發,還有掛滿整麵牆的照片。
這是一間洗照片的暗房。
李寄的呼吸在看清照片的那一刻停滯下來。
李瑉在他身後反鎖了門,戴上手套,悠然拿起桌上的攝像機,對準李寄此時驚恐的表情拍下一張照片,然後用顯影液沖洗底片,撈出來,用竹夾夾起來掛在牆上。
他還順手拿下了旁邊一張照片,是李寄的口腔特寫。
他的嘴裡被安置了固定器,被迫將口腔張開至最大,十四歲那年李瑉親手用穿刺工具給李寄打上了同款舌釘。
他混著嘴裡的血和他接吻,兩顆舌釘碰撞在一起,讓李寄留下了畢生難以消化的心理陰影。
李瑉把照片拿起來,對準李寄的眼睛,李寄腿根顫得厲害,不得不用手扶住牆,卻觸碰到牆上一顆冷硬的物體,他轉頭一看,是一枚指甲。
李瑉用鉗子親手拔下來的,他自己的指甲。
“砰”一聲,李寄雙膝跪地,撐在地上大口喘氣,十五年來所有疼痛折磨的畫麵瘋狂湧入腦海,毆打,淩辱,各種工具在身上劃開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奔流。
李瑉猙獰的笑聲在耳畔炸裂開來,李寄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胳膊止不住地顫抖,最後額頭慢慢抵地,呈一個失敗者的姿勢跪趴在地上。
他不敢再抬頭,牆上的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他過去的痛苦,撕裂的唇角,被扯出血的頭皮,按在馬桶裡的腦袋,還有被拔掉的指甲和乳牙,現在一一呈現在自己麵前,隻會讓他更加深入崩潰的邊緣。
眼前出現一雙冷漠的黑皮鞋,李瑉在他麵前蹲了下來,伸手捏住他下巴,讓他抬起臉看向自己。
李寄瞳孔縮小到極致,戰栗不停,牙齒哆哆嗦嗦磕碰在一起,低低叫了一聲:“...李瑉。”
李瑉嗯了一聲,摸了摸他的腦袋:“念念。”
“我想出去...放我出去.....”李寄拚命試著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胳膊一軟,又重重砸回了地上,他控製不住地顫聲道:“.....李瑉。”
李瑉兩條胳膊攬過他的臂下,把他拖著抱了起來,然後挪到旁邊沙發上。
他讓李寄癱坐在裡麵,自己蹲下來,手從衣服下襬摸進李寄的腰,冰涼的膚感讓李寄忍不住一打顫,李瑉動作未停,把他的衣服撩起,讓他自己叼著咬在嘴裡。
李寄牙齒抖動到根本使不上力,李瑉也不惱,拍拍他的臉又鼓勵了他一次。
李寄咬緊後,整個上半身的胸膛便敞露在李瑉眼前,李瑉手指摸向李寄某個點,湊近親親吻了一下,喃喃道:“給你在這穿個環好不好。”
李寄腰腹一抖,緊閉上眼,喉嚨裡發出不甘的低吼,他想還手,想破口大罵,但周遭這一切讓他骨頭都碎在了體內。
昏暗頹靡的燈光包裹著他過去的不堪,裸
照,傷口,各種承受痛苦的回憶都**裸擺在眼前,他像被人肢解了擺在案板上,隻能動彈,卻不能把自己拚湊起來。
他想梁鍍。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如此渴求梁鍍的幫助。
李瑉慢慢脫下了西裝外套,解開白襯衫的釦子,單膝跪在地上撫摸李寄的臉。
他看到他眼角的濕潤和泛紅,忍不住癡迷地湊上去親了親,吻著他的眼睛,然後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感受滾燙的體溫,最後捧著李寄的臉親了上去。
李寄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李瑉含住他的嘴唇,輕輕舔吻啃咬,在李寄張嘴喘息的那一刻,又忽然放開他,抬起兩根手指插入了李寄的嘴裡,感受他牙齒不停的戰栗。
他眯起眼看李寄臉上屈辱難忍的表情,用手指攪弄了一下李寄的舌頭,說:“該叫我什麼。”
李寄下垂的睫毛被霧氣打濕,輕顫,他微微張開嘴想發出聲音,喉嚨裡卻像被卡住了一樣,遲遲說不出口。
他急得小腿抽搐了一下,腳腕上的骨頭繃緊,難耐摩擦地麵,就在即將要說出口的那一秒,李瑉又猛地親了上來。
雖堵住了嘴,但他從喉嚨深處聽到了李寄那聲嘶啞低語。
他叫他:“....哥。”
第43章
晚上六點過五分,李寄拖著疲累的身體,獨自打車去了醫院。
他推開病房的門,小丸已經在保姆懷裡睡著了,睡顏很安詳,身上也冇有任何褶皺或傷痕。
李瑉冇有動小丸,隻是找人暫時控製了保姆的自由,將小丸帶去莊園餓了一天一夜。
昨晚李瑉來醫院看望李父,進屋後,發現小丸正趴在李父床邊閒聊,兩個人從什麼時候認識的,李瑉不清楚,但當他得知眼前這個小女孩是李寄金主的女兒時,他的猶豫時間甚至冇超過一秒,便對小丸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