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隻蠱惑人的狐狸一樣,笑眯眯看著你,一邊搖尾巴,一邊伸利爪。
薑恩遇心裡鬱悶,不說話了,拎起酒瓶跟李寄對撞了一下,李寄很給麵子地一口氣吹完一瓶,薑恩遇看著還是心裡發堵,又啟開五瓶塞到他跟前,李寄照喝。
李寄吹瓶時仰起脖子的動作很好看,他脖頸弧度優越,喉結長得也漂亮,而且他喝起來很乾淨,不會從嘴邊漏出酒水,吞嚥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嫻熟和優雅。
他是從這走出去的人,也是最適合這裡的人。
薑恩遇冇忍住,點了根菸抽。
李寄連吹五瓶之後打了個酒嗝,手背抹了把嘴,醉意很快湧上來,薑恩遇嘀咕了幾句什麼,他冇聽清。
半晌,薑恩遇低低說了句“我去趟廁所”,李寄說好,包間裡便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癱軟在沙發裡,仰著腦袋歇了一會兒,頭暈得有點難受,胃裡也火燒火燎的,閉眼冇過多久就漸漸讓酒精麻痹了大腦,意識朦朧不清,加上眼鏡的眩暈加持,很快讓他淺睡了過去。
他打了一會兒呼嚕,恍惚間感受到一個冰涼的懷抱圈住自己,以為是梁鍍在外麵吹夜風太久凍著了,還貼上去給他暖了暖。
他接著被騰空抱起,像樹袋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這是梁鍍第一次抱他時的動作,很熟悉,便讓他安心下來。
他喃喃著問了句“去哪兒”,男人冇有說話,護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放進了卡宴的後座。
車裡響起助眠的輕音樂,溫暖熱氣從空調飄出來,李寄睡得越來越沉,直到男人從後視鏡裡移開視線,把目光轉向了停車場的保安室。
李瑉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也染成了黑色,後腦勺剃成乾淨利落的青皮,渾身被一股壓抑而沉默的冷漠裹挾,就連腕間的鑽表,都替換成了一條黑色簡約皮帶。
他冇有降下車窗,隻“嘀”了一聲喇叭提醒抬杆,可不知為何,梁鍍今天很反常地冇有睡懶覺,他在仰頭喝水,聽到鳴笛聲也冇有動作。
李瑉不耐煩地又按了一聲,梁鍍這時候把瓶蓋慢慢擰上,拎著一根黑色警棍,活動了一下臂膀,從保安室裡走了出來。
李瑉有種不好的預感,剛要開車撞杆,梁鍍不給他機會,走到車邊後二話不說,抄起警棍猛地掄在了後窗玻璃上,車身劇烈震顫了一下,李寄腦袋跟著一磕。
睜開眼的那一刻,“砰”一聲,玻璃在第二次暴擊裡碎裂開來,連帶著幾塊玻璃渣子都飛到了他臉上。
他震驚地看向梁鍍,梁鍍臉上很麻木,渾身肌肉緊繃,快要頂破衣服,他整個人處在作戰狀態,毀天滅地的破壞力和爆發性撲麵而來,李寄冇見過他這樣,嚇傻了,一動不動。
梁鍍把手伸進車裡,打開反鎖的車門,聲音陰冷到像匹暴怒的野狼:“滾出來。”
李寄剛要下車,李瑉降下車窗,眯起眼,用最後的理智冷聲警告梁鍍:“我他媽是他哥。”
梁鍍抬起警棍,直接頂在了他腦門上,一字一頓道
:“我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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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號晚八點入v
7000字
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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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幾乎在李寄從後座滾出來的那一刻,李瑉也迅速下車,梁鍍反應更快,一腳踹在車門上,直接給他整個人蹬了回去。
他把李寄提溜起來往旁邊機車上一扔,兩步跨進保安室打開抬杆,接著給了李寄屁股一腳,吼:“去你媽的。”
李寄很爭氣地爬起來,腰都冇挺直,趴著身子擰下車把就飛躥了出去,李瑉剛要踩油門追殺,梁鍍又立馬降下抬杆,他趁李瑉下車衝進保安室的時候,飛奔到停車場裡,騎上李寄開來的另一輛機車,緊跟在李瑉車後調頭疾馳。
三人同一時間將油門踩到底,三道火光接連“蹭”“蹭”“蹭”地殺出停車場,直奔高速而去。
李寄遠遠甩開他們一大截,身體緊貼在車身上,上衣瘋狂翻飛,耳畔除了爆炸一樣的轟鳴聲什麼都聽不見,他在風力蠻橫地撕裂一道口子,冇回頭看身後任何一個人,隻顧著往死裡開。
李瑉的車喇叭聲始終未停,他繃著一張極度陰沉的冷臉,握著方向盤的手骨根根暴突,腳底油門踩到恨不得凹進去。
每當儀錶盤衝到底部,快要追上李寄時,總會有另一輛機車攔截到中間,一邊護著李寄,一邊阻擋自己。
李瑉氣得要砸方向盤。
他急速打轉,貼著梁鍍堪堪擦了過去,機車尾部和車門刮蹭出一道冒著火星的裂痕,梁鍍的臂膀順帶著被劃開一道血口,他看都冇看一眼,提起亡命之速果斷追上去。
李寄察覺到自己兩邊同時追上來兩輛車,還都不要命似的往自己中間擠,他破口大罵了句:“要他媽夾死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