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讓你出血,你乖乖的,哥隻讓你掉兩滴眼淚。”
李瑉放開他的嘴,把臉埋進他的鎖骨裡,緩了一會兒藥劑帶來的暈眩感,在他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哥抱你舒服還是他。”
李寄牙齒高頻碰撞在一起,控製不住,但還是極力發出一個音節:“滾。”
他害怕到根本無力抬起眼皮,李瑉看他閉得那麼緊,下意識自言自語了一句:“剛纔是不是弄眼裡了。”
他給李寄揉了揉眼皮,湊近吹了一下,指腹感受到濕濡濡的涼意,低聲問李寄:“你在害怕嗎。”
李寄繃住齒顫:“冇。”
他不誠實,李瑉便漸漸皺起眉,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李寄更加恐懼,於是李寄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磨蹭到某個部位後,李瑉的眉頭又撫平下來,接著眼裡慢慢醞釀起了一絲扭曲的笑意。
他悠悠繼續開口,折磨李寄的神經。
“害怕他知道....你剛剛在給哥口,被哥哥抱在懷裡接吻,”李瑉的快感逐級攀升,“還說想被兩個男人一起。”
“怎麼這麼花啊?李寄。”他好像被擊中了某個難以言喻的爽點,磨牙切齒地擠出句:“我他媽真想在這兒就.....”
李寄打住他,嗓子彷彿被碾壓過般破碎:“彆說了。”
“不愛聽?”
“那哥不說了,你來說,”李瑉放輕放慢語速,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把他抱緊在懷裡:“說,哥,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他一句一句教他:“說哥,我不會讓彆人碰,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
“說哥我愛你。”
他在這時候睜開眼,盯著李寄,看到他仍然雙眼緊閉,渾身寫滿抗拒,當即狠狠扯了一下他的頭髮,怒吼:“說啊!”
李寄已經帶上顫音了:“李瑉,走吧,李瑉。”
“你說不說。”
“走吧,走行嗎,走!”李寄低吼。
李瑉“哐”一拳砸在車玻璃上,玻璃呈蜘蛛網四散開裂,李寄的心理防線也在這一刻徹底裂開,發出一聲急促吸氣:“我愛你。”
他剋製住戰栗的臉,毫無章法地去碰李瑉的喉結和下巴,喉腔哽嚥著說:“我愛你行嗎。”
“然後呢。”
“然後回家行嗎,回家,”李寄軟下來懇求他:“我餓了,我給你跳舞行嗎。”
行嗎,行嗎。
他開始學會用下位者的語氣和姿態來討好他,說話語無倫次邏輯脫軌,讓人聽了想笑,於是李瑉真的笑了,胸腔接連發出震顫,李寄的嘴仍貼在他喉結上,能感受到同頻的震動,很微弱,但足以讓他這輩子從迴音裡走不出來。
李瑉笑夠了,歎著氣摸了摸他的臉,“回家乾什麼都行?”
“....”
“給哥哥操也可以嗎。”
李寄雙手抓住他衣領,攥成一團褶皺,額頭抵在他胸口上,撞了一下又一下,嗓子啞到根本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如同一種神智瘋癲的自言自語:“...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你委屈什麼啊。”
李瑉狀似難過地縮了下縮脖子,嘴角的笑卻一點點降下來,給他輕輕順背:“好了,不跟你鬨了。”
“後天生日想要什麼禮物,哥買給你好不好。”
“.....讓我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讓我死吧....”
李瑉撈起他戴著手銬的手,親了一下他握緊的拳:“穿好衣服,我們回家了,李寄。”
第23章
李寄斷斷續續睡了兩天兩夜。
他被李瑉帶回了家裡的莊園,因為四肢虛脫無力,李瑉便把他一路抱回了臥室。
途中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保姆無一例外默下了頭,在這座莊園裡,所有人看著他們從小長大,他和李瑉的關係,是一場不可說而又無人不知的秘密。
李瑉的臥室像是鋪了一層雪,漫天遍野的白鋪陳開來,嚴重的潔癖致使他從不允許他人碰觸自己的床,就連曾經李寄也隻能遠遠跪在床尾。
但回來那天,李寄身上有打過籃球的汗,有斑液和各種難以言喻的汙濁傷痕,李瑉還是把他輕手輕腳放在了自己床上。
李寄昏睡過去的最後一道聲音,停留在李父破門而入的那聲“砰”,接著,狗吠聲,嘶吼毆打聲,傢俱傾翻花瓶碎裂。
兩個男人暴力相向,李父想讓李瑉清醒過來,李瑉想讓自己父親死在當場。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李寄不知道了。
他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他夢到自己赤身**行走在一片雪山裡,遠處冰麵上雪川緩緩融化,蔚藍蒼穹之上有信鴿飛過,霧很重,雪花飄繁,他被迎麵吹來的寒風襲了眼,看不清腕間血管的動脈所在。
但刀片仍在遲鈍地割,一滴一滴鮮紅墜進雪裡,又四散糜爛開來,像大提琴沉重的弓緩緩拉奏出一譜曲,歌頌他的死亡與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