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知道,這是他在慶祝明天的婚禮。
他坐在餐桌的一端,啟開一瓶紅酒,分彆倒進兩個杯子,李瑉這時候從浴室走出,穿著最簡單的居家白襯衫,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拉開椅子坐在另一端,巡視了餐桌一圈:“結婚證怎麼不拿過來?”
李寄冇回答,舉起紅酒杯對向李瑉:“明天幾點起,我定個鬧鐘。”
他終於表現出那麼一點對明天婚禮的在乎,李瑉笑了笑說:“都可以,你睡到幾點都行。”
“太草率了吧,”李寄破天荒地也對他笑:“我第一次結婚。”
李瑉轉了一圈手指上的戒指,說:“我也是。”
他端起手邊的紅酒杯和李寄輕輕對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把酒杯放回桌子上,自言自語道:“我會對你好。”
李寄不吭聲。
李瑉拿起紅酒瓶又給自己斟滿半杯,半晌,又說:“真的。”
“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李瑉停頓了下,說出這些話對他來說其實很艱難,但他還是想跟李寄保證:“我以後會改,你希望我變成什麼樣,我就變成什麼樣。”
李寄看著他:“你喝醉了。”
“冇,”李瑉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
李寄冇有迴應他,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說到最後連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些什麼。
“你第一次結婚....我不希望你留遺憾。”
“你最近瘦了那麼多,我定製的衣服可能尺寸都不對了。”
“結婚證上,你也不笑。”
“很勉強吧,”李瑉苦笑了聲:“但這是我從小的願望。”
李寄問:“什麼願望。”
“娶你。”李瑉聲音有點啞了:“娶你這件事,從你來到莊園第一天開始,我就幻想過了。”
李寄晃了晃手裡的空酒杯,淡淡地告訴他:“正常人結婚是因為彼此相愛,你眼裡的結婚,隻是一種捆綁。”
“對不起。”李瑉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他現在有點迷茫,大腦被酒精灌滿,連舌頭都捋不利索,隻知道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垂下眼:“我也不知道。”
“你喝醉了。”
李寄起身繞到他椅子後麵,平靜道:“印泥在哪,按指紋吧。”
李瑉手撐桌子把自己支起來,兩條胳膊搭在李寄肩膀上,盯著他的眼睛問:“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能,”李寄毫不猶豫:“能。”
“印泥在哪。”他重複。
“床頭櫃的抽屜裡。”李瑉醉醺醺地說。
李寄轉身就要去拿,腰上卻突然一緊,李瑉從背後抱住他,混著酒氣的溫柔鼻息噴薄在李寄耳朵上,李寄縮了縮脖子,李瑉掰過他的臉,嘴唇摩挲在他臉頰上,想親吻他的眼睛。
他輕輕地叫他:“李寄。”
李寄慢慢轉過身看著他,他襯衫最上方的兩顆釦子冇有係,脖頸頎長白淨,鎖骨因微醺而泛紅,半眯著眼,嘴唇一張一吐間全是紅酒甜膩膩的香氣。
這對男人來說,是一種**裸的邀請。
他拉起李寄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後順著鎖骨往下摸,直到探進衣服裡。
“原諒我,好不好。”
第79章
床單被紅酒漫濕了一片。
李瑉襯衫的釦子一被顆顆解開,酒精將大腦麻痹得天旋地轉,有人撐在他身體上方,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喉結,冰冰涼涼的,有什麼東西順著鎖骨流下來。
一道深紅色的液體在他白皙肌膚上曲曲折折,最終滑落進褲子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身上的人卻突然用吻堵住了他,醇香酒精彌散開來,渡進口腔裡的紅酒從嘴角流下,李瑉難耐地掙了掙脖子,愈發感覺視力模糊不清。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人牽起,然後十指相扣,壓在自己腦袋旁邊。
“...李寄。”
他曲起小腿,腳腕在床單上慢而狠地磨蹭,敞露的胸膛上感到兩瓣溫熱,溢開的酒水被吻跡覆蓋,他從寒潭中被撈起,然後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這太熱了。
他從未感覺自己身體如此滾燙過,皮膚上泛出濕熱的潮紅,他忍不住扣緊了手心,卻又被另一隻手輕柔打開,接著聽到身上的男人低笑了聲。
“抖什麼,哥。”
李瑉咬緊唇不說話,意識一點點被酒精吞噬,手腕上那股力卻始終控製著他。
他冇有放開他的手,按在了一個微涼而軟的東西上,接著雙腿便被膝蓋頂開,耳邊也多了道呼吸,他聽見他說:“我原諒你。”
李瑉呼吸一停滯,忙不迭點頭,啞著嗓子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