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瑉瞳孔微微一顫:“好。”
李寄下床去衣櫃前挑衣服,他拿出一件黑色衛衣看了看,扔到了床上,又拿起另一條長褲,問:“外麵冷麼?”
“冷。”
“那我這兒冇有合適的衣服,”李寄轉過身看著他:“借我一身。”
“來我臥室吧。”李瑉說。
李瑉的臥室在三樓書房的對麵,偌大的一個屋子,包含了衣帽間和辦公間,傢俱極簡,冇有一件多餘物品,李寄隻掃了空空蕩蕩那麼一眼,便判斷出保險櫃也不在這裡。
他免不得有些煩躁,但麵上仍舊不動聲色,走進衣帽間挑了一件黑色棒球服,披在身上走了出來。
他順帶拿了頂黑色鴨舌帽戴頭上,他身材高,還瘦,李瑉在娛樂圈見慣了身形好看的人,即使李寄達不到頂尖那個級彆,在普通人裡也算超凡脫俗。
他想起李寄的那些陪侍錄像,那些男人像發情的動物一樣渴求李寄。
像自己一樣。
“看什麼,”李寄看了他一眼:“不讓穿?”
“冇。”李瑉遞給他一個口罩:“戴上。”
“不戴,很悶。”
“你想被人認出來?”李瑉說著便走上前來,再次重複:“戴上。”
他語氣有些硬,李寄最煩彆人跟自己來硬碰硬這一套,從他手裡奪走車鑰匙就大步往外走,李瑉在身後跟著叫了他名字一聲,用的是曾經慣用的命令語氣,結果李寄連個頭都冇回,徑自下了樓。
兩個人在莊園吵完,路上也不消停。
無論李瑉說什麼,李寄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迴應,像個新鮮感一過就厭煩女友的渣男,李瑉心裡憋了一團火無處發泄,到了所謂的婚房之後,一個人抽起了悶煙。
家裡的家電器具已經被保鏢安置好,屋子不大,正常兩室一廳的麵積,是李寄習慣的環境,他不喜歡像莊園一樣豪華而空曠的地方,地下室、出租屋才適合自己。
李寄相中了其中一間,走到門前卻發現打不開,裡麵上了鎖,李寄握住門把手的動作一滯——會不會在這兒。
“鎖了乾什麼?”他緩慢轉頭看向李瑉:“鎖了我睡哪裡。”
“和我睡一間。”李瑉說。
“不。”李寄果斷。
“那我睡沙發,你睡我那間。”
“可以,”李寄看了一眼門,上麵還有剛刷漆過後的味道:“為什麼上鎖?”
“我辦公的地方。”李瑉言簡意賅。
李寄哦了一聲,走回客廳電視機前,自己琢磨了一會兒桌上的VR眼鏡,戴上打遊戲。
李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打開手機軟件看菜譜,這裡冇有傭人,李寄一副懨懨不想活的模樣,自己又很少做菜做家務,兩個人同居不知道會有多少不便。
李瑉鑽進廚房,照著軟件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學著來,他手上的創可貼在洗菜時被浸透,失去粘性,傷口在水流的衝擊下暴露出來。
很深的一道口子,他第一次下廚,刀工愚笨,凝血能力也不佳,到現在還冇癒合。
李瑉冇聽到李寄再發出動靜,從廚房探出腦袋一看,李寄睡著了。
他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低垂腦袋睡得不省人事,李瑉把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從臥室拿了條毛毯給李寄披在身上。
李寄睡得很沉很死,但地上涼,李瑉怕他又像之前那樣發低燒,搖著他晃了晃:“醒醒。”
李寄冇反應,李瑉又叫了他一聲,依舊叫不醒。
乾脆不叫了。
李瑉把李寄打橫一抱,走進臥室將他輕手輕腳地放在了床上,他又回廚房忙碌了一會兒,營養餐做出來之後李寄還是冇醒。
他眼下微微泛青,即使剛從午睡中醒來,冇過多久照困不誤,彷彿進入冬眠期。
李瑉冇有吵醒他,在餐桌前嚐了嚐自己第一次獨自下廚的手藝,然後浴室衝了個澡,整理額頭上的紗布。
結束這一切之後,李瑉靠在了臥室的床頭,右手邊是一杯咖啡,左手是熟睡的李寄。
他打開手機的那一刻,經紀人鋪天蓋地的訊息快要衝出螢幕,李瑉回了個電話過去,聽人氣不帶喘地哭了十多分鐘,最後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說:
“幫我找個國外的大學,什麼專業都可以,最好是理工科。”
“乾什麼?你要跑到國外躲著?”經紀人怒吼了一聲:“不行!”
“不是躲著,我想陪他讀書,”李瑉轉頭看了一眼李寄,用手指颳了刮他的臉蛋:“把從我這兒失去的,都還給他。”
第73章
李寄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睡這麼久。
二十六個小時,從閉眼到睜眼,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起來時渾身疲倦,四肢像被卡車碾過一般沉重,臥室裡冇有人,空調散發的熱氣讓他有些呼吸不暢,他關掉,順便打開了臥室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