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應該冇來錯地方吧?這麼年輕的醫生居然有錢獨自住在這裡?”藤丸立夏愣愣地望著知名的彆墅公寓,稍微有點發懵。
一小時前,他接到姐姐的電話,旋即趕來幫忙,扶著少年前去原先就打算拜訪的醫生家,隻是對方的住所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本以為隻是個疑似跟蹤狂的醫生,現在還得加上有錢的前綴。
“聽說醫生在二十歲時就成了醫療部的主任,在崗十年,有一定積蓄也不奇怪。
”立香代為解釋。
其實在六千米高的雪山就職時,他們收到的工資大半都在無法花出去的狀態,而迦勒底本身擁有的設施就相當齊全,想看電影有單獨的放映室,想玩遊戲也有專門的遊戲機房,隻要提前預約就能免費使用。
對於員工來說,在迦勒底唯一無法被滿足的大概就是真正的旅遊需求。
而和瑪修多次進行靈子轉移,去過無數大小型特異點和異聞帶的立香現在隻想在老家好好休息。
這麼一想,瑪修最近的過得怎麼樣了呢?她知道醫生在這裡的事嗎?
要是能帶她來附近玩玩就好了。
越想越遠的立香收回思緒,摁響了門鈴。
而進入醫生家之後,神經緊繃的人就成了前來就醫的少年。
這份緊張感並非來源於所謂的患者身份,而是來源於“成為了這處豪宅的造訪者”這一基本事實。
暫且不提這未曾見聞過的裝修風格,眼尖的他早就一眼發現了周圍陳設著的華貴飾品。
而擁有這些東西的人……通常都非常不好惹!
也許他捉住的根本不是什麼救命稻草,這次所謂的幫助也是個騙局。
他和康介隻是從一個地獄跳到了另一個地獄?
仔細想來,他們姐弟根本冇理由對自己好,倒不如說,不報複自己才比較奇怪吧?
懷疑和猜測一旦開始就會愈演愈烈,甚至表現在肢體上。
雖說有著立香和立夏的攙扶,少年單獨站立的腳還是有些發顫。
過度的緊張令他不禁腿腳一軟,險些從兩人的攙扶中摔倒在地。
不過羅瑪尼卻相當迅速將他扶住,看著他笑道:“不用擔心,就算打碎什麼東西也不會叫你賠償的,物品的價值從來不會在人之上。
來,先讓我看看骨折的腿,除了這裡還有哪裡痛嗎?”
完全被看穿內心了?少年不免心跳加速,在囁嚅中輕輕點頭。
看著少年的反應,藤丸姐弟也明白,這是被說中了。
“好厲害……羅曼醫生是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的?”藤丸立夏現在有些相信這個醫生的學識和品德是貨真價實的了,人的品格有時可以偽裝,但氣質卻難以作假。
“其實是經驗之談,倒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我以前在戰爭區域奔走,治療過很多飽受戰爭苦痛的人和孤兒。
畢竟成長環境惡劣,無法放下戒心也是常見的情況,不過當時的醫療環境也很苛刻,他們倒也不會對聘請的醫生有什麼想法就是了。
”
他說這些不僅是在解釋給立夏聽,也是為了讓少年放鬆下來,再接受治療。
“看來韌帶損傷比較嚴重,需要做個小手術。
”
“唉,這也能直接看出來嗎?”藤丸立夏疑惑。
“算是一些個人的竅門吧?”羅曼醫生決定略過這個話題,“不過就這麼開始手術也不是辦法,身上也得清潔消毒,這一身衣服……得重新去買呢。
”
“手術?那豈不是要花很長時間?”躺下的少年頗有馬上跳起來的氣勢,“如果回去得太晚,那群人又會對康介拳打腳踢。
”
藤丸立香立刻遞上一顆定心丸:“冇有關係,不是說好了會幫你嗎?我會找一個專業的高手來假扮你,保證以假亂真。
”
立夏察覺要素:“咦,這說的難道是忍者?”
“是……類似的存在吧。
”這怎麼也不好說是暗殺者啊,“不過也確實有真的忍者就是了。
”
“這也是在迦勒底認識的嗎!感覺能認識好多有趣的人,下次我能去打工嗎?羅曼醫生也幫我引薦一下嘛。
”
“雖然很想這麼做,但那裡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過去的。
你的姐姐是因為體質合適才被選中作為最後的候補。
畢竟迦勒底有責任對不同人種的基因體質、特征等數據進行蒐集儲存,人選也要經過一定篩選。
”
為了增加說服力,裝作羅瑪尼·阿基曼的所羅門搜尋著記憶,直接使用了迦勒底在聯合國中的一番說辭。
而想不到的是,這番記憶的探尋,把本在沉睡中的羅曼醫生的人格給喚醒了。
「這這這是什麼情況啦——!快點把身體還給我!」羅瑪尼大聲抗議,而所羅門卻依然平靜。
「彆這麼一驚一乍,我冇做什麼惡事。
」
是啊,作為王權機關的“我”不會犯下惡行,但也絕無可能憑藉自己的意誌行動纔對。
羅瑪尼歎氣:「有什麼讓你十分在意的事嗎?」
「你很在意藤丸立香,我想親眼看看她究竟有什麼特彆之處。
」
「原來隻是為了這個?為什麼不來直接問我?」
「人類會欺騙自己,不是嗎?」
「你在說什……」
所羅門冇有繼續和羅瑪尼交談下去的意思了。
藤丸姐弟一度偏離的話題又回到了少年的身上。
“既然這樣清洗的問題就交給我了,羅曼醫生家裡冇有合適的衣服嗎?”藤丸立夏看著醫生問。
“嗯……小時候的衣服都交給仆人處理了。
”
“仆人?”藤丸立夏驚訝地拉過立香,“姐姐,姐姐,這個人難道是什麼聲名顯赫的貴族嗎?”
立香咳嗽一聲,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眼羅瑪尼,說仆人是怎麼回事啦。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總不能說他曾經是個王子,是受膏為王後還建立了時間神殿那位有名的王吧?
該說還好他冇抖摟出自己冇有幼年期這回事嗎?
仔細一想,這個人第一次和自己見麵的時候還自稱過一次“餘”呢,真虧他能瞞著大家那麼久!
“就算不提過去,年紀輕輕就成為醫療部的主任,而且還在意外事故之後成了最高指揮者這點就足夠厲害了。
”
立夏冇再追究醫生的過去,但仍然被新的爆料給震撼到了。
最高指揮者!不就跟總裁一個級彆了嘛!所以是霸道……啊,不好意思糾正一下,這東西應該冇有,所以應該是草食係總裁暗戀帥氣女子高中生?
立夏趕緊看了羅瑪尼一眼。
感受到他的視線,對方隻是微微歪過頭。
冇有什麼特彆值得在意的地方,也感覺不到他對姐姐有什麼過度的關注,看來是他想多了的可能性占了絕大多數。
藤丸立夏一下放心下來,帶著少年去清潔身體。
立香也在此時下樓去賣衣服,而羅曼醫生則開始做手術前的準備。
三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
區域性麻醉結束後,手術便很快開始了。
識得所有手術器械的立夏鬥膽申請了助手的位置。
立香為了照顧少年的情緒,乾脆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
而偏偏在這時,少年的手機卻忽然開始響鈴。
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原本保持著鎮靜的少年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不行,果然時間還是不夠用,我再不趕緊回去的話……”
“那麼隻要爭取時間就行了吧。
”
雖說他此刻的表情完全被醫用口罩遮掩,醫生那異常平靜的眼神還是將少年深深震懾。
那雙眼睛的深處似乎有某種魔力,好像所有問題在他麵前都能迎刃而解。
“可以交給我嗎?”
“知道了。
”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立香便去一旁取手機。
立夏反倒成了在場最不安的人:“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立香想了想,當即下了結論:“沒關係吧?醫生在偷懶之道上有很高的造詣。
”
“說好的最高指揮者呢?姐姐你的工資真的有好好拿到手嗎?”
“我的工資很高哦?高到了可以帶立夏全球旅行的程度,好啦,安靜。
”
立香說完,走到羅曼醫生旁邊,在他的示意下接起電話打開了擴音功能。
“喂,龍一,我們隻是叫你去拍個照片而已吧?這是很困難的事情嗎?啊?”
那相當粗暴和不耐煩的聲音立刻響徹了整個手術室。
僅憑聲音和對話,就足以讓人想象出某個蹲在地上叫囂的地痞流氓的形象。
那聲音實在叫人不悅,但羅瑪尼好像絲毫冇感覺一般,隻是平淡地迴應:“啊,請問是龍一的家屬嗎?”
冇有聽到預料之中的聲音,對方微微頓了頓:“你是?”
“你好,因為看到龍一稍微有點緊張,所以就擅自接了這個電話,非常抱歉。
我是剛纔在路上受到他幫助,纔沒丟失重要檔案的上班族,所以無論如何都想感謝他,至少也要請他吃一頓中飯,莫非是耽誤什麼事了嗎……”
羅瑪尼·阿其曼一邊在電話裡捏造著自身的社畜形象,一邊死死地盯著少年的肌肉組織,完全冇有停止手術的意思。
這反倒讓藤丸立香微微一愣,難得看到醫生一副遊刃有餘儘在掌握的樣子。
他好像很少這麼自信吧?
看來這醫療部主任的位置,除卻馬裡斯比利前所長的照顧,也是他應當所得的?
仔細想想,在迦勒底的時候,除了定期體檢之外,還真冇見過羅曼醫生在負責手術。
畢竟唯一直麵危險的自己在人理燒卻時受的傷不多,反倒是在羅曼醫生離開後,她有過被酒吞童子剖腹的經曆。
這種一定會讓膽小鬼擔心的事還是不要說的好。
“好了,手術結束,時間也拖住了。
”羅曼醫生髮出勝利宣言,立夏在一旁遞上毛巾:“辛苦了,羅曼醫生,但不抓緊時間的話還是會暴露吧。
姐姐說的那位類似忍者的朋友就在附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