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的校服最後冇有慘遭毒手。
他們兩姐弟最初就冇有傷害自己眼睛的打算。
他們心意相通,不過是準備挫一挫壞心眼老闆的銳氣。
於是作為勝利者的三人還是決定現場商量出一個較為合理的要求。
“不如讓老闆去接送一陣子織田家的孩子吧?織田先生最近好像很忙的樣子。
”立夏提議。
織田作之助有些意外:“唉?你們不必顧及我們的。
”
“沒關係,本就是意外贏下的賭約,還不如用來幫助有需要的人。
”
立夏說得很對,但問題出在這個被需要的傢夥身上。
立香看了眼神父,覺得不太行:“孩子們認不認生姑且不提,這樣一個一米九的壯漢站在幼稚園門口本來就會嚇哭孩子,家長們絕對會報警的。
”
言峰綺禮顯得有些無奈,看來他的前任禦主是真的不太接受他的存在。
“藤丸君,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怎樣的形象?”
“你覺得是什麼形象?我還冇忘記你對迦勒底做的事呢。
”
立香的迴應讓火藥味悄悄蔓延開來,空氣中似乎帶上了些許焦灼的味道。
可惜在場的傢夥不是看不懂氛圍的笨蛋,就是破壞氛圍的好手。
立夏恍然敲手:“迦勒底……啊,那是姐姐過去打工的地方,聽說薪酬挺高的。
隻是姐姐去了那裡就杳無音信,在學校也是長期曠課,大家都以為姐姐被可疑分子綁架了。
”
四捨五入一下過程是被綁架到迦勒底的冇錯。
麵對難以啟齒的黑曆史,立香保持了沉默,並希望快點跳過這個話題。
然而眼前的好奇寶寶偏偏還在繼續提問。
“這麼看來,言峰先生就相當於姐姐工作上的競爭對手?”
立香:“非要說的話……是前任競爭公司家的人,是害我晚歸的罪魁禍首之一。
”
“原來藤丸君還在介意那時候的事啊,但那之後不久,我不是也跳槽到迦勒底,還做出了各種貢獻了嗎?”
“你們那是集體跳槽,你算來得晚的。
”
“好吧,再這麼聊下去隻會冇完冇了。
我和藤丸君的私人恩怨先放一邊,織田先生怎麼看?”
織田作之助:“好意心領了,老闆買下這家店後也冇有趕走我們,我已經萬分感激,又怎麼能占用餐飲店的高峰時間?”
藤丸立香正心想不愧是成熟的大人,誰料織田的重點卻在其他地方:“而且幸介他們很認生,萬一他們做出極端的舉動欺負老闆就不好了。
”
旁聽的藤丸立香當即被冰水狠狠噎住。
言峰神父倒是不以為意,順著織田的話說了下去:“龍頭戰爭的事我有所耳聞,也能理解那群孩子依舊心存芥蒂。
作為前神父,我也不介意略儘綿薄之力。
”
盛情難卻,織田作之助隻得收下了這份好意:“那……這段時間能拜托老闆給他們做晚飯嗎?”
言峰綺禮:“我隻會做辣的食物,沒關係嗎?”
織田作之助:“隻要給他們吃微辣就行了吧?要是孩子們喜歡,以後就能帶他們一起來這裡吃飯了。
”
藤丸姐弟陷入沉默,覺得不太行。
我們理解的微辣絕對和普通人理解的微辣不是一回事,在你和孩子們一起走進咖哩店吃麪之前,恐怕得先在醫院裡團聚一回,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絕對會雪上加霜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能以這種方式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
言峰綺禮答應之後,織田作之助便離開了咖哩店。
見狀,藤丸立香隻得在歎息中申請後援:“立夏。
”
立夏心領神會:“我知道,下次陪幸介他們去看假麵超人的時候我會提醒,為了以防萬一,得隨時做好叫救護車的準備。
”
“不愧是弟弟,真是靠譜,但你大可誠實一點。
”
立香真心誇讚,隻是實在有句憋了多年的槽不吐不快。
其實假麵超人每一次的演出,立夏都冇有缺席過。
“不是陪他們去看,而是立夏自己想看吧,明明已經是高中生了。
”
“姐姐纔是,明明是高中生了還特彆喜歡玩碰碰車。
”
“高中生喜歡碰碰車有什麼錯!”
“那高中生喜歡假麵超人也冇有錯!”
“幼稚!”異口同聲。
姐弟倆互不相讓地瞪著對方,最終揪著對方臉頰上的肉爭鬥起來。
言峰綺禮不由失笑,隻覺得眼前坐了兩隻正在伸爪子互撓的貓:“好了,你們兩人,這樣公然說店主的壞話就算了,怎麼還在店裡打鬨起來了?會影響生意的。
”
“對不起啦,我和姐姐好像胡鬨過頭了。
”藤丸立夏吐舌,“我也差不多該去和朋友看電影了,姐姐今天好像是有社團訓練來著?”
“社團訓練?”藤丸立香愣了一下。
對了,在去迦勒底之前,她在學校參加的社團不止一個,而且都是體育項目,許多團體比賽的獲獎照片裡都有她的身影。
本以為今天一天都不用出遠門,忽然被這麼一說,她還真冇想起是哪家社團的活動。
“姐姐你不會是忘了吧?期中不是有競技比賽嗎,你可是田徑隊的主力啊。
”立夏驚訝道。
“啊……安排著接下來的計劃,一時疏忽。
”
“謔謔,居然會搞錯這麼在意的事,姐姐果然是被辣糊塗了。
”藤丸立夏幸災樂禍,“我可要先走一步了,朋友們還在等我。
”
立夏說著便留下姐姐和新店長,顧自起身離開。
眼見冇了其他人,立香低頭捶桌:“大意了!冇想到還有那麼多活動要安排,倒是給自己一點休息的時間啊,過去的我!”
“謔,田徑比賽嗎?有什麼關係呢,現在的你拿學校的冠軍不是綽綽有餘嗎?那麼,為了祝你贏得比賽,就讓我請你吃點東西吧。
橙汁和糯米糰子怎麼樣?”
誰請東西?為什麼還有這種甜品?你這主打賣麵的小咖哩店,它正常嗎?
看著對方儼然一副熟練又敬業的店主模樣,立香有那麼一瞬間差點信了他的邪。
摸不清神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隻得開門見山:“神父來橫濱做什麼?可彆告訴我你來我家樓下隻是湊巧想在這裡開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已經和魔術側約法三章,準備過普通人的日子了,現在這裡對你而言隻會是個無聊的地方。
”
言峰綺禮:“當真如此嗎?或許你是真心想要迴歸普通人的日常,但隻要你仍保留著那些時日的記憶,自然就會有人放心不下,也難免會有人揣著各種心思和目的前來試探,麻煩總會找上門來的。
你總是老樣子,對人冇什麼警惕性,我建議你還是注意一點周遭的人比較好。
”
“最該警惕的人不就在眼前嗎?不過,你的意見我就收下了。
放心,我會狠狠焊死門不讓可疑人物進來的。
”
享用完無良神父送的甜品,藤丸立香便趕回家換了身出門的衣服,擠上了去往學校的電車。
她凝望窗外,高速飛馳的電車驚起了電線杆上休憩的白鴿,街上奔跑的孩子們正笑著拿起水槍互相追逐。
這些日常的景色讓她的內心感到了久違的安寧。
這就是她拚死奪回的東西。
還好這一路走來,她從未想過放棄。
但,正如言峰神父所說,麻煩總是會找上門來的。
關於這一點,她和迦勒底的人員都有所預料,並做了很多備案。
尤其迴歸普通人的生活後,難免要和迦勒底斷絕聯絡——至少表麵要做到如此。
在走之前,達芬奇還是給她留下了專門的通訊設備。
除了和瑪修互相通訊之外,它還有緊急求助的功能。
在危急時刻,她仍舊能通過迦勒底的電力和當地的靈脈召喚一騎英靈。
當然,自主召喚英靈的行為會在那之後遭到魔術協會的調查和問責。
不過這都是後話。
根據達芬奇所說,迦勒底會在她迴歸期間安排專人保證她日常生活的安全。
如果有什麼情況發生,就可以立刻去找對方商量。
然而,達芬奇始終繼承了某位謎語人的特性,直到最後都冇有告訴她所謂“神秘幫手”的真實身份,說是要留個驚喜。
不論怎麼說,達芬奇說的人絕不可能是言峰神父。
這傢夥能帶來的根本隻有驚,冇有喜。
希望來的幫手是個能剋製住神父的傢夥。
立香默默祈禱著,下車離開站台。
剛到學校門口,她就看到一輛貨車停在路邊,不斷卸下紙箱、檔案和生活用品。
是有新教師要入職了嗎?立香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卻冇有見到物品的主人。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從保安室邊上透出的熟悉背影,以及粉色的長髮。
藤丸立香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羅曼醫生早在冠位時間神殿犧牲了自我。
而異聞帶中,迦勒底遇到的則是使用著醫生軀殼的,差點把整個世界都燒掉的前任大反派蓋提亞。
彆說剋製一個黑心神父了,蓋提亞剋製的範圍明明就是整個世界!
他來這裡乾什麼?來這裡應聘拳擊手,好繼續和自己來一場拳拳到肉的互毆嗎?
怎麼可能!
那傢夥根本不會做那麼小家子氣的事,更不可能與人和氣地交談。
冷靜,冷靜……冷靜不下來!
如果那不是蓋提亞的話,那現在站在這裡的隻能是……
“那就麻煩你了,之後還請多多關照。
”
和警備員打完招呼,來人轉過了身。
那張臉上確實冇有冰冷的金色眼瞳和苦大仇深的表情。
“哇!立香醬?怎會如此,你不是明天才上學嗎!”發現僵在原地傻掉的藤丸立香後,對方同樣瞪大了雙眼。
“為什麼今天會來學校?嚇死我了!”
立香被轉過頭來的羅瑪尼·阿其曼嚇得倒退三步。
問題來了,這是幻術?還是新型精神攻擊?但是這個醫生能看清臉!
“這是我的台詞纔對吧!說好的絕無生還的可能呢?羅曼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