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攏。最後一絲縫隙中。楚飛看著門外兵荒馬亂的場景。
轎廂平穩上行。
失重感傳來。
數字在顯示屏上快速跳動。
楚飛盯著跳動的紅色數字。
呂家的基業。
今天算是徹底易主。
但這隻是第一步。
打江山容易。
坐江山難。
呂氏集團內部盤根錯節。
那些跟著呂家吸血的股東和高管。
絕不會輕易臣服一個外來者。
今天這場股東大會。
就是一場鴻門宴。
不是他們吃了他。
就是他把這群人連根拔起。
叮。
頂樓到了。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徐明率先走出去。
走廊兩側站著十幾個呂氏集團的安保人員。
看到一群氣勢洶洶的黑衣人走出來。
安保隊長剛想上前阻攔。
徐明直接從懷裏掏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
拍在隊長胸口。
“看清楚。”
“集團易主了。”
“現在這裏。”
“我們接管。”
安保隊長低頭看了一眼。
麵容煞白。
立刻後退貼在牆上。
連大氣都不敢出。
幾十個兄弟迅速分散。
接管了頂樓的所有出入口和關鍵通道。
原先負責安保的保鏢被直接繳械。
趕到角落裏蹲下。
整個頂樓的控製權。
在三分鐘內易手。
楚飛邁步走向走廊盡頭。
呂氏集團頂樓會議廳。
徐明推開厚重的雙開木門。
楚飛徑直走進去。
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橫亙在中央。
楚飛走到最前端。
拉開真皮座椅。
大馬金刀地坐下。
這是屬於集團最高掌權者的位置。
身下的真皮座椅傳來厚實的觸感。
從這一刻起。
呂氏集團千億資產的控製權。
澳城博彩業的半壁江山。
徹底化作他手中可以隨意排程的籌碼。
這種生殺予奪的權力。
遠比任何真金白銀都讓人著迷。
他抬腕掃了一眼手錶。
距離前台通知下去。
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
偌大的會議室裡。
空蕩蕩一片。
隻有長桌末端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這人穿著淺灰色西裝。
進門後一言不發。
低頭把玩著一台黑色手機。
事不關己的姿態。
彷彿今天的會議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楚飛冷眼掃過那個年輕男子。
這人很聰明。
不站隊。
不表態。
提前到場觀察局勢。
是個懂得趨利避害的角色。
至於其他人。
全都沒來。
楚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噠。
噠。
噠。
清脆的動靜在空蕩的會議室裡回蕩。
規矩定下了。
半小時不到。
以後永遠不用來。
這幫人顯然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或者說。
他們正在某個地方串聯。
準備聯手給他這個新老闆一個下馬威。
這群仗著祖蔭吸血的蛀蟲。
安逸太久了。
連誰是主子都分不清。
今天這把火。
必須燒得徹底。
任何敢於挑戰規則的人。
都要付出代價。
時間指向四十分鐘。
走廊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佳哥。”
“聽說今天換了個新老闆。”
“咱們這麼晚進去。”
“不會有事吧?”
傅信民吐出一口雪茄煙霧。
話語間透著幾分試探。
盧小佳嗤笑一聲。
“新老闆?”
“在澳城。”
“誰來當這個老闆。”
“都得看我們盧家的首肯。”
“呂誌遠牛逼吧?”
“見了我還不是得客客氣氣叫一聲盧少。”
“今天我就是要讓他長長記性。”
“這呂氏集團。”
“到底是誰說了算。”
兩人走到會議室大門前。
門外站著兩個徐明的手下。
盧小佳看都沒看一眼。
“滾開!”
砰。
會議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扇木門重重撞在牆上。
發出沉悶的巨響。
兩個年輕男人勾肩搭背地走進來。
酒氣混合著濃烈的古龍水味在空氣中散開。
左邊穿著花襯衫的是盧家大少盧小佳。
右邊叼著雪茄的是傅家少爺傅信民。
澳城老牌博彩家族的後代。
民國時期。
這兩家曾聯手壟斷過整個澳城的賭場生意。
風光無限。
隻可惜後代全是些吃喝嫖賭的紈絝。
硬生生被呂家擠出了核心圈。
如今隻能靠著手裏那點微末的股份混吃等死。
盧小佳今天本來在會所裡喝酒。
接到前台電話說要開股東大會。
他當場就把酒杯砸了。
往常呂誌遠開會。
他都要故意拖延個半小時纔到。
以此來彰顯盧家在集團裡不可替代的地位。
今天也是一樣。
他故意拉著傅信民在樓下抽完了一整根雪茄才上來。
就是要讓所有人等他們。
盧小佳搖晃著走到會議桌前。
目光落在首席位上。
腳步猛地頓住。
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人坐在那裏。
身姿筆挺。
周圍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手下。
盧小佳酒醒了一半。
這個位置他眼紅了很久。
做夢都想坐上去過過乾癮。
呂誌遠在的時候。
他隻敢在心裏想想。
現在隨便一個生麵孔都敢爬到他頭上拉屎了。
他大步走過去。
雙手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身體前傾。
死死盯著楚飛。
“你哪冒出來的蔥?”
“誰給你的膽子坐這?”
“滾下來!”
“這是你能坐的地方嗎!”
楚飛靠在椅背上。
沒有任何起身的打算。
麵對盧小佳的唾沫星子。
他隻覺得可笑。
一個被時代淘汰的家族少爺。
還在這裏擺譜。
楚飛沒有回答。
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叫囂。
這種無視。
比直接開罵更讓盧小佳抓狂。
在澳城。
誰敢把他當空氣?
盧小佳怒火中燒。
伸手就去抓楚飛的衣領。
想要強行把人從椅子上拖下來。
楚飛看著伸過來的手。
大腦快速運轉。
遲到十分鐘。
進門大呼小叫。
現在還敢直接動手。
立威的靶子自己送上門了。
如果不把這人打服。
剩下的股東隻會得寸進尺。
把這小子踩在腳下。
就是對整個澳城舊勢力的宣告。
楚飛抬起右手。
動作不快。
卻精準無比地扣住盧小佳的手腕。
五指收緊。
盧小佳隻覺得手腕被鐵鉗夾住。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痛呼還沒出口。
楚飛往外猛地一推。
藉著對方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
反手掄出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會議室裡炸開。
力道極大。
盧小佳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
半邊臉瞬間紅腫。
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唇邊滲出一絲血跡。
長桌末端。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年輕男子猛地抬起頭。
後背瞬間挺直。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桌麵上。
螢幕亮著。
但他完全沒心思去管。
他盯著楚飛。
腦海裡掀起驚濤駭浪。
這人是誰?
出手這麼狠辣果決。
那可是盧小佳!
雖然盧家沒落了。
但底蘊還在。
人脈還在。
在澳城。
就算是呂誌遠。
也得給盧家幾分薄麵。
這小子一上來就直接動手?
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年輕男子嚥了一口唾沫。
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生怕濺一身血。
旁邊。
傅信民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嘴巴微張。
煙灰斷裂。
掉在名貴西裝上。
他甚至忘了去拍。
他跟著盧小佳上來。
本來是想看一出好戲。
沒想到戲剛開場。
主角就被扇飛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澳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猛人?
盧小佳捂著臉。
耳朵裡嗡嗡作響。
火辣辣的痛感直衝腦門。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扇耳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咬著牙。
指著楚飛。
手指劇烈顫抖。
“你他媽到底是誰!”
“連我都敢打?”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老子是盧家的人!”
“這一巴掌。”
“我讓你拿命來填!”
“保鏢!”
“死哪去了!”
“給我滾進來!”
盧小佳扯著嗓子對著門外大吼。
他帶了兩個最精銳的保鏢。
全都是退役雇傭兵。
對付這種小白臉。
一拳就能打斷幾根肋骨。
門外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回應。
盧小佳又喊了一聲。
依舊沒人搭理。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踹門進來的前一秒。
他引以為傲的那兩個保鏢。
已經被徐明帶人捂住嘴拖進了隔壁的雜物間。
現在估計已經被打斷了腿。
拿膠帶封死了嘴巴。
楚飛坐在椅子上。
連姿勢都沒變過。
盧家。
他在嘴裏咀嚼著這兩個字。
初來乍到。
他確實不認識什麼盧家。
但哪怕認識。
他也不會為剛才那一巴掌後悔。
對方先動的手。
他絕不慣著。
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
澳城的天就得跟著他的規矩變。
楚飛微微偏頭。
看著還在那裏跳腳叫罵的盧小佳。
“讓他閉嘴。”
簡短的四個字。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卻判定了盧小佳的下場。
站在側後方的徐明早就按捺不住了。
跟著飛哥混。
主打的就是一個百無禁忌。
管你什麼少爺公子。
惹了飛哥。
天王老子也照打不誤。
剛才楚飛沒發話。
他硬生生忍著。
現在指令下達。
徐明幾步跨到盧小佳麵前。
盧小佳還在叫囂。
“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讓你全家……”
話沒說完。
徐明左手一把扯住那件花裡胡哨的襯衫衣領。
用力往下一拽。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
盧小佳站立不穩。
膝蓋一軟。
重重砸在地毯上。
徐明順勢一腳踹在盧小佳腿彎。
將人徹底按倒在地。
右腿直接跨上去。
騎在盧小佳身上。
右手掄圓了。
沒有任何留情。
啪!
清脆的巴掌聲再次在會議室裡回蕩。
盧小佳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怎麼可能是徐明這種街頭摸爬滾打出來的狠角色的對手。
他拚命掙紮。
雙手亂揮。
卻根本掙脫不開徐明鐵鉗般的壓製。
啪!
又是一巴掌。
打得盧小佳腦袋猛地偏向一側。
啪!
啪!
啪!
沉悶的擊打聲連續不斷。
徐明左右開弓。
每一巴掌都結結實實扇在盧小佳臉上。
“盧家是吧!”
啪!
“遲到是吧!”
啪!
“讓你叫喚!”
血水混合著兩顆碎牙。
順著盧小佳的下巴甩落。
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發出細微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