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對著旁邊站著的徐明抬了抬下巴。
“把他給我控製住。”
輕飄飄的一句話。
徐明早就等不及了。
一個箭步衝上前。
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呂建東的膝蓋彎上。
呂建東慘叫一聲。
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緊接著。
徐明伸出大手,一把薅住呂建東的頭髮。
用力往下一按。
旁邊幾個小弟一擁而上。
扭胳膊的扭胳膊。
按肩膀的按肩膀。
眨眼間就把呂建東死死按在地上。
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
幾塊碎玻璃紮在臉皮上。
鮮血順著下巴流淌。
呂建東身體動彈不得。
關節被扭到極限,發出哢哢的響聲。
但他嘴裏仍然不依不饒。
瘋狂地掙紮著脖子。
衝著楚飛和霍齊汕咆哮。
“快給我!”
“那是我們呂家的!”
“我呂家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口水混合著血水噴在地上。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
死死盯著站在一旁整理袖口的霍齊汕。
“霍齊汕!你這個走狗!”
“我真是瞎了眼!”
“枉我那麼相信你們霍家!”
“你們霍家不得好死!”
霍齊汕走上前。
停在呂建東的腦袋旁邊。
抬起穿著定製皮鞋的腳。
踩在呂建東的側臉上。
用力碾了碾。
“呂少,省省力氣吧。”
“你爸現在,估計已經在到處找你了。”
徐明手上的力道加重。
呂建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楚飛從賭桌上跳下來。
把那份合同捲成一個紙筒。
走到呂建東麵前。
蹲下身。
拿著紙筒,輕輕拍打著呂建東另一邊沒被踩住的臉頰。
啪。
啪。
聲音不大。
侮辱性極強。
“呂少。”
楚飛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份大禮,我收下了。”
呂建東死命向上抬起頭。
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脖子上的血管幾乎要撐破麵板。
“楚飛!我要殺了你——”
楚飛站起身。
手裏的紙筒隨手扔給徐明。
“拿去,找個律師。”
“把手續辦了。”
徐明雙手接過檔案。
響亮地答應了一聲。
“明白!飛哥!”
呂建東看著那份決定呂家生死的合同落入徐明手裏。
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拚盡全身力氣,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巴,一口咬向霍齊汕的皮鞋邊緣。
霍齊汕猛地抬腿,一腳踢在呂建東的下巴上。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悶響。
呂建東的頭重重砸在地上。
鮮血從口鼻中狂噴而出。
但他依然死死瞪著楚飛的方向。
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詛咒。
“我做鬼……也不會……”
楚飛轉過身,背對著地上的呂建東。
“把他扔出去。”
徐明一把揪住呂建東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拖離地麵。
呂建東的手指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摳出十道血痕。
指甲翻卷,鮮血淋漓。
“楚飛——”
淒厲的嘶吼聲在大廳裡回蕩。
楚飛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
側過頭,看了一眼被拖向後門的呂建東。
“順便通知他老子。”
“準備交接。”
呂建東的腦袋猛地垂了下去,整個人被拖進了陰暗的走廊。
地麵上隻留下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跡。
霍齊汕跟在楚飛身後。
雙手插在褲兜裡。
吹了一聲口哨。
“飛哥,接下來咱們去哪?”
楚飛邁出賭場大門。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擋了一下。
“去看看咱們的新產業。”
徐明從後麵跑過來。
手裏拿著車鑰匙。
“飛哥,車備好了。”
楚飛拉開車門。
坐進後排。
霍齊汕緊跟著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
引擎轟鳴。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這片狼藉。
車廂裡。
霍齊汕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水。
擰開蓋子。
遞給楚飛。
“飛哥,呂家那老頭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能乖乖交出來?”
楚飛接過水。
喝了一口。
“由不得他。”
“現在呂建東在我們手裏。”
“加上那份協議。”
“他除了簽字,沒有別的路可走。”
霍齊汕靠在椅背上。
笑了一聲。
“這倒也是。”
“不過,呂家在澳城盤根錯節這麼多年。”
“暗地裏的手段肯定不少。”
“咱們還是得防著點。”
楚飛轉過頭。
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呂家要是敢玩陰的。”
“我就讓他們連最後一點渣都不剩。”
霍齊汕看著楚飛。
心裏暗暗心驚。
這個大陸仔,做事夠狠,夠絕。
難怪能把呂建東逼到這個份上。
霍家這次押寶,算是押對了。
隻要跟著楚飛。
澳城的格局,遲早要重新洗牌。
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
朝著呂氏集團的總部大樓開去。
半個小時後。
車隊停在了一座氣派的大廈前。
呂氏集團四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楚飛推開車門。
走下車。
仰起頭。
看著這座代表著呂家幾十年心血的大樓。
從今天起。
這裏要改姓了。
徐明帶著幾十個兄弟。
氣勢洶洶地站在楚飛身後。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不知道這群人要幹什麼。
楚飛整理了一下衣服。
邁步向大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
大廈的玻璃門突然從裏麵被推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沖了出來。
手裏拿著橡膠棍。
擋在楚飛麵前。
領頭的保安隊長指著楚飛。
“幹什麼的!”
“這裏是呂氏集團!”
“閑雜人等不準入內!”
徐明冷笑一聲。
走上前。
一巴掌扇在保安隊長的臉上。
“瞎了你的狗眼!”
“看看這是誰!”
保安隊長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
捂著臉,怒視著徐明。
“你們敢在呂氏集團鬧事!”
“活膩了吧!”
他一揮手。
身後的保安立刻舉起橡膠棍,準備動手。
徐明身後的幾十個兄弟也紛紛抽出傢夥。
雙方劍拔弩張。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楚飛站在原地。
沒有理會這些保安。
隻是看著大廈裏麵。
大廳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男人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男人臉龐漲紅。
走路帶風。
正是呂建東的父親,呂氏集團的掌舵人,呂誌遠。
呂誌遠走出大門。
看了一眼被打的保安隊長。
又看向楚飛。
“你就是楚飛?”
呂誌遠吼道。
楚飛點點頭。
“是我。”
呂誌遠咬著牙。
“我兒子呢?”
楚飛拿出那份捲成紙筒的合同。
在手裏掂了掂。
“呂建東很安全。”
“隻要你把字簽了。”
“我保證他能完好無損地回到你身邊。”
呂振海死死盯著楚飛手裏的合同。
他已經接到了手下的彙報。
知道呂建東簽了百分之五十股份轉讓協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