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徹底明白了。
楚飛不僅動了手,還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醫院裏那些負責保護的手下,估計早就被解決乾淨了。
這個內地來的年輕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被暗殺,第一反應是報警,或者找靠山出麵擺平。
楚飛倒好。
直接派人去端了他的老底。
站在楚飛身後的徐明,此時滿心震撼。
他悄悄打量著老闆的背影。
來賭場之前,他還在擔心楚飛要怎麼應付伊良駒這個地頭蛇。畢竟對方人多勢眾,真要火拚起來,他們這幾個人絕對討不到好。
結果老闆早就布好了局。
一邊大搖大擺地來賭場吸引火力,把伊良駒的注意力全拉過來。另一邊直接派人去醫院偷家。
這手段,這膽識。
劉玉安坐在旁邊,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原本隻是受命來站台,順便看場好戲。
現在這場戲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楚飛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太漂亮了。把伊良駒的軟肋捏得死死的。
澳城道上的人都清楚,伊良駒最疼這個弟弟。現在人落到了楚飛手裏,伊良駒就算是條龍,也得盤著。
劉玉安放下茶杯,看向楚飛的方向多了一絲忌憚。
這個年輕人,絕不能輕易得罪。
伊良駒雙手撐在賭桌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楚飛。
“楚飛,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你把我弟帶到哪裏去了?”
楚飛沒有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裏。
徐明立刻上前,打火機湊過去。
楚飛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對麵暴怒的伊良駒。
“駒哥,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談談那一百多億的賬了嗎?”
伊良駒猛地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下飛濺。
“談你媽!”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站在他身後的手下立刻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楚飛的腦袋。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劉玉安帶來的幾百個小弟同時往前踏出一步,齊刷刷地摸向腰間。
伊良駒的人馬也不甘示弱,紛紛亮出傢夥。
兩幫人劍拔弩張。
楚飛連看都沒看那把指著自己的槍。
他彈了彈煙灰。
“開槍啊。”
他微微仰起頭。
“你今天隻要敢動我一下,我保證你弟弟會被切成碎塊,分批寄到你家裏。”
伊良駒的臉皮劇烈抽搐。
他死死盯著楚飛,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張年輕的臉上,隻有絕對的自信和冷漠。
這就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弟弟的命。
伊良駒不敢賭。
他慢慢抬起手,示意手下把槍放下。
手下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楚飛一眼,不甘心地收起槍。
大廳裡的火藥味稍微淡了一點。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楚飛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
“這才對嘛。”
他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大家都是出來求財的,和氣生財。”
伊良駒拉開椅子,重重地坐下。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放人。”
楚飛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億。”
伊良駒猛地抬起頭。
“你瘋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百億?你怎麼不去搶!我整個銀河賭場賣了都不值這個數!”
楚飛攤開雙手。
“這就不是我該操心的問題了。”
他敲了敲桌麵。
“你弟弟的命,難道還不值一百億?”
伊良駒氣得渾身發抖。
他在澳城混了這麼多年,從來隻有他敲詐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敲詐他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一百億。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我最多給你十億。”
伊良駒咬著牙還價。
楚飛搖搖頭。
“駒哥,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我不是在跟你做生意。”
“我是在通知你。”
“一百億,一分都不能少。”
“少一分,你弟弟就少一個零件。”
伊良駒猛地站起來。
“楚飛!你別欺人太甚!”
楚飛笑了。
欺人太甚?
他站起身,走到伊良駒麵前。
“你派殺手去酒店暗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欺人太甚?”
“你弟弟在地下車庫帶人圍堵我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欺人太甚?”
“現在跟我講道理?”
“晚了。”
楚飛拍了拍伊良駒的肩膀。
“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要看到一百億到賬。”
“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弟弟收屍吧。”
“把賭場給我砸了。”
幾百名手下在聽到楚飛的話後,拿著凳子就把賭場砸了個遍。
說完,楚飛轉身走向包廂門口。
徐明立刻跟上。
劉玉安也站起身,帶著手下浩浩蕩蕩地往外走。
伊良駒沒有讓人製止,因為現在弟弟還在對方的手裏,他隻能任由對方的人在砸賭場。
他站在原地,雙拳捏得哢哢作響。
“老闆,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手下湊上來,低聲問道。
伊良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不然還能怎麼樣?人還在他手裏。”
他轉過頭,看著手下。
“去查!把澳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我弟弟找出來!”
手下立刻點頭。
“是!”
伊良駒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一根雪茄。
楚飛,你以為拿捏住我弟弟,就能吃定我了?
他吐出一口濃煙。
在澳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伊良駒說話。
一百億?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我要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伊良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
電話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