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和顫抖。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宴會廳。
“陸先生,前幾天在商會酒會上,你對助理說,想找個家世清白、安分懂事的太太。”
“堵住家裡長輩的嘴。”
“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蘇家大小姐,被退婚後,竟然當眾向另一個男人求婚?
還是向沈家的死對頭陸北城?
這簡直是瘋了!
沈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衝過來,想拉住我的手。
“蘇念!你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以為陸總是什麼人?他會看上你這種被我玩剩下的破鞋?”
“你彆在這丟人現眼了!快給我滾!”
他麵目猙獰,彷彿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是啊,在他看來,我被他拋棄,就該哭著求他回頭,就該卑微到塵埃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試圖攀上一個他永遠也夠不到的高枝。
這對他來說,是比當眾播放那種視頻,更大的羞辱。
我冇有理他,目光依舊牢牢地鎖在陸北城身上。
我在賭。
賭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工具人妻子。
賭我蘇家大小姐的身份,對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賭他,願意陪我演這場戲,將沈家的臉,徹底踩在腳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北城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翻湧,晦暗不明。
宴會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沈浪的母親尖酸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是不要臉!被我們家阿浪甩了,就想去勾引陸總?”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陸總,您可千萬彆被這個狐狸精給騙了!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尊嚴、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如果陸北城拒絕,我將成為全城最大的笑話。
一個被當眾退婚,又當眾求愛被拒的瘋女人。
我將萬劫不複。
沈浪見陸北城遲遲冇有反應,臉上的得意之色越來越濃。
“聽到了嗎蘇念?陸總都懶得理你!”
“你就是個笑話!”
他伸手想來拽我,嘴裡還在不停地羞辱。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陸北城,動了。
他掐滅了指間的煙。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全場。
他會拒絕我嗎?會讓我徹底淪為笑柄嗎?
3
陸北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我需要仰視他。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過我的眼角。
那裡,有一滴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冰冷的淚。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卻奇異地燙傷了我的皮膚。
然後,他低下頭。
在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中,吻上了我的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
冰冷,強勢,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像是在宣告一個所有物。
一秒,兩秒。
他鬆開我,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早已麵無人色的沈浪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傲慢。
“當然,夫人。”
夫人。
這兩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宴會廳裡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沈浪和他父母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精彩至極。
“陸……陸總……”沈浪結結巴巴,一個字都說不完整,“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北城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彷彿他隻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他轉頭對身後的助理吩咐道:“把我給夫人的聘禮,拿過來。”
助理立刻上前,將一份檔案,重重地拍在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陸總說,這是給蘇小姐的聘禮。”
“天盛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照今日收盤價,價值十億三千萬。”
十億!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沈家全部的資產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億。
陸北城隨手送出的聘禮,就是三個沈家還多。
沈浪的父親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臉上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看向陸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