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這批貨你打算怎麼出?”
“我想做整套係統。
一箇中控模塊加兩個傳感器、一個控製器。
配上門磁和攝像頭,組成一套完整的入門級智慧安防係統。
市麵上的同類產品賣兩千到三千。
我這套成本大概八百,我想賣一千五。”
“一千五?你瘋了?”
林晨瞪大眼睛。
“這麼好的東西賣一千五?”
“薄利多銷,先把品牌做起來。”
林晨搖頭:“沈逸,你這樣會把自己做死的。
我告訴你,縣城裡的人買東西,便宜的反而不信任。
你要把價格定在一千九百九十九。
然後搞活動送東西,他們才覺得值。”
我愣了一下。
這就是我跟林晨的差距。
我是商學院科班出身。
學的都是理論模型、成本覈算、市場分析。
林晨是乾實體店的,他比我更懂真實的市場。
“行,聽你的。”
林晨笑了:“我先拿二十套回去試試水,好賣的話,第一批先走五百套。”
“貨款的事……”
“先不用給,賣完再結。”
林晨拍著我的肩膀。
“咱們兄弟之間,不用算那麼細。”
我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林晨看出來了,笑著岔開話題:
“行了行了,彆煽情。
中午請我吃飯就行,我還冇吃早飯呢。”
中午我們在工業園門口的一家小飯館吃的。
兩葷兩素,外加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林晨吃了三碗米飯,邊吃邊說:
“你這三年到底乾嘛了?怎麼瘦成這德行?”
我把這三年的經曆簡單說了一下:
送外賣、搬磚、分揀快遞、超市理貨。
最窮的時候兜裡隻有八塊錢,吃了一週的掛麪。
林晨放下筷子,眼睛有點紅:
“你為什麼不找我?”
“找你乾嘛?讓你看我笑話?”
“放屁!”
林晨一摔筷子。
“我是那種人嗎?”
飯館裡其他客人看過來。
老闆娘趕緊過來勸:
“小夥子彆激動,有話好好說。”
我拉了拉林晨的袖子: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是我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我爸以前是沈氏集團的老總。
我出門都是車接車送的。
突然讓我拉下臉去求人,我做不到。”
林晨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沈逸,我告訴你,你那個所謂的‘臉麵’不值錢。
你爸在監獄裡蹲著。
你媽在超市做收銀員。
你有什麼資格講臉麵?”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我透心涼。
但他說得對。
過去三年,我之所以過得那麼慘。
不是因為冇錢,是因為我拉不下臉。
我在工地搬磚的時候。
工頭問我的學曆,我說高中畢業。
我怕說出來丟人。
我在超市理貨的時候,遇到以前的熟人。
我低著頭假裝冇看見。
我怕他們認出我,問我你怎麼混成這樣了。
臉麵這東西,害了我三年。
“晨子,你說得對,我冇資格講臉麵。”
林晨看我態度軟下來,語氣也緩和了:
“沈逸,我不是想罵你。
我是想告訴你,你比那些隻會說漂亮話的人強一萬倍。
你在工地搬過磚,送過外賣,吃過掛麪。
你已經比絕大多數人更懂什麼叫生活了。
這批貨,你好好做,我相信你能翻起來。”
那天中午,兩個二十六歲的男人。
在一家蒼蠅小館裡,把三年來冇說的話都說了。
結賬的時候林晨搶著買了單,說等我發達了再請回來。
我答應了他。
第四章 第一桶金
第一批二十套產品,林晨拿回去不到一週就賣完了。
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語氣裡都是興奮:
“沈逸,你知道這玩意兒多好賣嗎?
我在店裡做了一個體驗區。
客戶親自上手試,一試一個準。
昨天有個客戶本來打算買小米的。
試了我們的東西之後。
當場下單兩套,說要裝在他爸媽家裡。”
“客戶有冇有反饋什麼問題?”我問。
“有幾個客戶反應說明書不夠詳細。
我讓店裡的夥計現場教了一遍就好了。
還有,你能不能搞一批配套的智慧插座和開關?
很多客戶問有冇有。”
我在紙上記下來:
“智慧插座和開關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你那邊五百套能全部吃掉嗎?”
林晨算了一下:“五百套全拿的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