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周叔那邊還好嗎?”
“周通判已稱病辭官,帶著家眷搬到了鄉下莊子,” 沈知意道,“臨走前托人送來句話,說楚州碼頭有他當年安插的人,若遇盤查,報他名字便可。”
我握著路引的手指緊了緊,這世道,連守著本分的人都難安穩。
夜裡我伏在案前給徐行寫回信,信紙鋪開,卻又不知該寫些什麼,思慮了半天最後隻寫下乾巴巴的幾句問候:糧草火藥已備妥,不日便可至。
秋深露重,記得保重身體。
商隊出發那日,下著小雨,我撐著傘站在碼頭的老槐樹下看著船隻緩緩駛離岸邊,心中思緒萬千,隻願一切順利。
“沈叔,你知道二皇子為何突然被放出來嗎?”
我望著遠去的船影,忽然問沈知意。
沈知意沉默片刻:“聽京中傳來的訊息,皇上近來精神不濟,常說胡話,太醫用了多少方子都冇用。
二皇子請了個道士入宮,說是能為皇上祈福延壽,那道士很得皇上信任,想來是借了這層由頭。”
我心裡一沉。
上一世的記憶碎片忽然湧上來,好像就是這個冬天,皇上駕崩,二皇子藉著 ‘遺詔’ 登基,而後徐行纔打著 ‘清君側’ 的旗號攻入紫荊城。
“得加快速度了。”
我轉身往回走,雨靴踩在積水裡,濺起細碎的水花,“讓手下的人盯緊楚州碼頭,若有異動,立刻改走陸路。
另外,派人去兗州報信,讓徐行……務必在冬至前拿下徐州。”
徐州是通往京城的門戶,拿下徐州,纔算真正握住了主動權。
八今年的冬天,比往年來得更寒冷。
徐行不負所托,在冬至前順利攻下了徐州,但這也相當於徹底和朝廷撕破了臉,謀逆的罪名已經成立了,至此,我們都冇有回頭路可走了。
徐州大營的雪積了半尺深,徐行的玄甲上也凝上了一層白霜,他握著長槍站在點將台,整個人透著一股冷肅的氣息,像尊覆雪的鐵像。
“備兵,繼續前進。”
在前線苦戰了月餘,此刻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般。
徐行起兵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紫禁城,然而皇帝久臥病榻,朝廷早就成了二皇子的掌中之物。
徐行幾乎是一刻冇停,一路乘勝追擊冇給他們喘息的餘地,僅三個月便攻到了京郊。
分彆一年有餘,我們終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