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的桂花糕遞過去,“嚐嚐?
還是當年那個鋪子的。”
他接過糕點,指尖抖得厲害,啞著嗓子問:“小宋大人……真的走了?”
我點頭,忍著酸意開口:“兄長的仇,我會親自給他報。”
周文硯抹了把臉,忽然挺直脊背:“小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當年若不是宋大人,我這寒門子哪能有今日?
便是舍了這烏紗帽,我也得幫。”
我要的,正是他這份心。
“周叔,我隻需要二皇子在江南貪墨鹽稅的證據。”
我壓低聲音,“聽說蘇州府去年鹽引虧空了三萬兩,賬目上卻用賑災的幌子給蓋了過去,世叔在刑獄司當差,定能看出破綻。”
周文硯眉心緊鎖:“二皇子的人在蘇州府安插了鹽鐵司提舉,那賬目做得天衣無縫……但小姐放心,我這就去查,便是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他動手腳的痕跡。”
離開蘇州府衙時,暮色已濃。
我知道這還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頂著沈知意侄女的名號在江南各地奔走。
每次累得在馬車裡打盹,總會夢見秋月端著藥碗進來,春生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 “小姐又瘦了”,醒來時眼角總是濕漉漉的。
這日剛從常州回來,沈知意便派人送來一封加急的密信,是徐行從北邊送來的。
信上的字跡明顯帶著幾分倉促:二皇子察覺異動,已派三萬精兵突襲潼關,糧草恐不足三日。
江南鹽稅證據若得,速送往京中禦史台,禦史中丞是徐家舊部,可借他之手呈給皇上。
我的心猛地揪緊。
潼關是瓊州咽喉,易守難攻,可三萬精兵……徐行隨行的兵力加起來不過一萬餘人。
“周叔那邊查到了嗎?”
我抓著信紙問。
沈知意點頭:“剛送來訊息,蘇州府鹽鐵司提舉的副手貪生怕死,被周通判抓到把柄,已經招了,賬本和密信都在周府的密室裡。”
“我去取。”
我轉身就要往外走。
“小姐不可。”
沈知意攔住我,“二皇子的人定在盯著周府,您這一去,等於自投羅網。”
“可徐行那邊等不起。”
我急道,“三日!
若是等不到證據,他那邊……”沈知意沉默片刻,忽然道:“讓老仆去吧。
他跟著老爺二十多年,懂些易容術,也熟悉蘇州府的街巷。”
我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