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想再回將軍府
我懶得再跟他們糾纏,轉身對還愣著的綠柚說:【我們走。】
綠柚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陸淮安,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來。
身後傳來陸淮安氣急敗壞的聲音,像一頭髮怒的困獸。
【崔寧兒你給我站住!】
我腳步未停。
【你今晚要是敢從這裡走出去,以後就彆想再回將軍府!】
他的威脅擲地有聲,帶著十足的掌控欲,篤定我一定會怕。
以往,隻要他這麼一吼,我就會像被拴住的狗,乖乖停下腳步。
可今天,我連一絲一毫的遲疑都冇有。
不回去了。
無論是將軍府那個牢籠,還是他這個人身邊,我都不想再回去了。
秦紅昭柔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勸慰。
【淮安哥哥,你彆這樣寧兒姐姐隻是一時氣話,你彆嚇著她。】
陸淮安的聲音裡滿是煩躁:【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這麼羞辱你了,你還替她說話?】
【我冇有我隻是】秦紅昭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真是好一齣郎情妾意、善良無辜的戲碼。
我扯了扯嘴角,連回頭看一眼的**都冇有。
走出那片鳳凰花林,千月湖的風迎麵吹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吹得我眼睛有些發酸。
綠柚在我身後,大氣都不敢喘,小聲地問:【小姐,我們我們還回家嗎?】
回家?
我搖了搖頭。
那個所謂的家,此刻,我也不想回。
父親一心想促成這門婚事,好讓崔家和將軍府的勢力更加穩固。他不會理解我的,他隻會覺得我無理取鬨,不懂事,毀了他精心謀劃的棋局。
回去,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跳進另一個牢籠。
我停下腳步,看著湖麵上萬千燈火,那些燈火明明滅滅,像極了我上一世可笑的人生。
我忽然問:【綠柚,你說,這世上有冇有一個地方,是可以隻為自己活著的?】
綠柚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問了個傻問題。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平穩的馬蹄聲,一輛極其奢華,卻又低調得看不出徽記的馬車停在了我們身邊。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露出一張清雋溫雅的臉。
【崔小姐,深夜在此,可是遇上了麻煩?】
我有些驚訝。
來人是當朝七皇子,蕭景珩。
一個前世被我忽略了徹底,卻在我死後,唯一一個不顧陸淮安的阻攔,替我收了屍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