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灰
三日後,北境的最終訊息傳來。
陸淮安,戰死。
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冇。
秦紅昭被敵軍俘虜,受儘淩辱後,自儘身亡。
北境門戶大開,敵軍長驅直入,京城告急。
滿朝文武,亂作一團。
有人主張議和,有人主張遷都。
就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刻,一直默默無聞的七皇子蕭景珩,主動請纓,領兵出征。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文弱皇子,如何能抵擋如狼似虎的敵軍?
隻有我知道,他能。
前世,他就是在這危難之際力挽狂瀾,最終平定戰亂,登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我將我所知的所有關於敵軍的部署、弱點,全都寫了下來,交給了他。
他看著我,眼底有心疼,有不捨。
【等我回來。】他隻說了這四個字。
【好。】
蕭景珩走了。
京城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緊張。
陸淮安的死訊,像一塊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陸夫人一夜白頭,徹底瘋了。
崔正明看著我,滿眼都是後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嫁給了陸淮安,如今會是怎樣的下場。
半個月後,蕭景珩送回了陸淮安的骨灰。
是派人專程送回京城的。
送骨灰的士兵,也帶來了蕭景珩的親筆信。
信上說,他找到了陸淮安的屍身,他死的時候,懷裡還緊緊攥著一個香囊。
香囊裡,不是秦紅昭的信物,而是一縷青絲。
是我十二歲那年,送給他的。
信的最後,蕭景珩問我:【要見他最後一麵嗎?】
我回了兩個字:【不見。】
塵歸塵,土歸土。
前世今生,所有的糾葛,都該在他化為灰燼的那一刻,徹底了斷。
我將那封信,連同對陸淮安最後的一絲記憶,一同投進了火盆。
火光跳躍,映著我的臉。
綠柚在我身後,輕聲說:【小姐,天涼了。】
我“嗯”了一聲。
是啊,天涼了。
舊的人和事,都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