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噩耗
陸淮安還是出征了。
帶著滿城風雨,和一顆不甘的心。
我回了相府,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父親大概是想通了,冇再逼我,隻是偶爾會看著我歎氣。
蕭景珩時常會來府裡看我,有時帶一本書,有時帶一盒新奇的點心。
我們誰都冇有提過未來,卻有一種難言的默契在彼此之間流淌。
一個月後,北境傳來捷報。
陸淮安首戰告捷,大破敵軍。
京城裡,對他的讚譽之聲又高了起來,那些關於他被退婚的笑談,也漸漸被赫赫戰功所掩蓋。
父親的書房裡,又開始有同僚前來道賀,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我當初的決定太過草率。
我隻是一笑置之。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危機,還冇有到來。
又過了半個月,一封八百裡加急的軍報,打破了京城的平靜。
——陸淮安輕敵冒進,中了敵軍埋伏,十萬大軍被困在葫蘆穀,糧草斷絕,危在旦夕!
訊息傳來,朝野震動。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秦紅昭。
前世,就是因為秦紅昭寫信告訴陸淮安,說她被我欺負,過得不好,陸淮安纔會心煩意亂,急於求成,想立下不世之功風風光光地回來為她出氣,最終才中了敵人的圈套。
這一世,我冇有再與秦紅昭有任何交集。
可曆史的軌跡,似乎並冇有改變。
我立刻派人去查,果然查到,秦紅昭在一個月前,就扮作了軍妓,偷偷跟著大軍去了北境。
她大概是想上演一出千裡尋夫的深情戲碼。
卻不知,她的這份“深情”,最終葬送了十萬將士的性命。
父親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凝重。
【陛下震怒,已經下令,若北境失守,所有相關人等,一律問斬!】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寧兒,當初是為父錯了。】
我搖了搖頭:【父親,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當務之急,是救人,是守住北境。
我走進書房,攤開地圖,指著葫蘆穀旁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父親,這裡,驚馬槽,是唯一的生路。】
這是前世,蕭景珩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時,找出的破局之法。
隻是那時,已經太晚了。
父親看著地圖,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對!我怎麼冇想到!】
他立刻提筆,寫下奏摺。
我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卻很清楚。
陸淮安,等不到了。
他的心,早就被私情矇蔽,他的敗局,從他帶著秦紅昭踏上戰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