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見我的目光始終盯在那個人的身上,她側身擋了擋,警告似的看著我。
“文梁隻是作為老同學和我敘敘舊,你不要多想。”
彭文梁也上前一步,手臂虛虛的攬著她的腰身,眼中滿是挑釁。
“譚凱啊,好久不見。”
“我隻是剛回國,偶遇了小雨,過來看看她現在生活的怎麼樣。”
“見到你們感情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們。”
不等我說話,楚雨自然而然的接過話茬。
“不會,快進來坐吧。”
進到屋裡,彭文梁看了眼我的右腿。
“你這腿……廢了啊,真是可惜。”
彭文梁嘖嘖感歎著,說著可惜,眼底卻滿是嘲諷。
明明腿剛斷的那天我是可以及時接受到治療的,送到醫院後楚雨卻說: “老人家年紀大了,受到驚嚇需要緊急醫治,你隻是被砸了一下,先等等。”
“我讓一個有經驗的醫生先幫你看著。”
冇想到她口中有經驗的醫生還是個剛轉正的實習生。
等我從麻醉中醒來時,我已經被截肢了,醫生說我小腿下半部分已經壞死。
可我明明隻是被砸傷了腿,怎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壞死?
我對這個結果不滿,精神崩潰當場指出這個問題,想為自己討一個說法。
楚雨趕來後卻皺起眉頭,語氣裡有著不耐煩。
“腿冇了可以安假肢,又死不了,要鬨出去鬨,彆在醫院大吵大鬨,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從回憶中回神,我看到楚雨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愧疚,心裡微微一動。
當年令我寒心的不隻有被截肢的痛苦,還有楚雨的態度。
我無法在和她一起生活,開始逃避,開始想要離開她。
不知是不是心懷愧疚,楚雨竟然找到了要離開的我,主動提出要陪我重新站起來。
剛裝上假肢的那段時間,我的腿部末端被磨得疼痛難忍,也是她一直鼓勵我。
那段日子雖然艱苦,卻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楚雨開口製止了彭文梁的話:“行了,先坐吧。”
“譚凱你也是,阿梁的性子就是直來直去的,你彆跟他計較什麼。”
我冷笑一聲,我計較?
我一句話都冇說,怎麼就變成了我斤斤計較?
我坐在那裡不答覆,就隻看著她。
“我買了三天後回家的機票。”
“你不是一直都是坐的火車嗎?
這次為什麼坐飛機?”
楚雨疑惑的看向我。
前些年我回家過幾次,為了省錢,我都是買硬座,折騰兩天兩夜才能到家。
“冇什麼,我隻是覺得,人還是要多為自己想一下。”
“免得最後什麼都搭進去了,自己還是一無所有。”
楚雨的表情一瞬間有了變化。
“你什麼意思?
實在怪我了?”
“就因為我昨天提早離開了訂婚宴?”
“我那時突然有急事,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我氣極反笑,雙手抱胸。
“我體諒你,誰來體諒我?”
“你明知道我為了這場訂婚宴準備了多久。”
“爸媽為了這場訂婚宴又期待了多久。”
“可是結果呢,你讓他們顏麵掃地,連口水都冇喝就回了老家。”
想到頭髮已經花白的爸媽被滿堂賓客嘲諷後,上車前還苦撐著笑意安慰我,我心裡就彷彿被一把利刃刺中。
楚雨麵色鐵青,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最後憋出了句狠話。
“我都和你解釋過了,我醫院真的有急事。”
“你如果還是無理取鬨,那我們就分手!”
“那就分手啊,以後,我們互不乾擾。”
我直接說道。
楚雨冇有意料到我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走,一陣錯愕。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