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成了天仙 第4章

石碑砸落的巨響震得地麵龜裂，碎石四濺，灰塵撲麵。

陳玄北站在原地冇動。

那塊石碑足有三丈高，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此刻正不斷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光芒如水波般盪漾，每一次流轉，都讓他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他伸手按在石碑表麵。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猛地衝入腦海——無數記憶碎片如洪流般湧入，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第一世的記憶。

仙尊重生。

他曾站在九天之上，俯瞰萬界生靈；他曾一劍斬碎星辰，掌中握生死輪迴；他曾以一人之力，鎮守人族氣運三萬年。

三萬年！

陳玄北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青筋暴起。那些記憶太過龐大，太過真實，彷彿他親身經曆過的一切，此刻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骨骼在響，經脈在擴張，丹田處原本枯竭的靈氣，此刻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洪流。

金光越來越盛，從石碑上蔓延到他身上，又從他的身體反哺回石碑——這是認主的儀式，是因果的輪迴。

他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住石碑，額頭上青筋暴起。疼痛，比蘇婉清撕碎婚約時更甚千萬倍的疼痛，正撕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但這一次，他忍住了。

因為痛楚的儘頭，是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金光漸漸消散。

陳玄北睜開眼，眼底的金芒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緩緩站起身來，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雙修長蒼白的手，此刻正流動著一絲淡淡的靈氣波動。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廢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如此。”

他腦海裡，那些記憶碎片還在不斷融合。前世種種，如走馬燈般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幕——天劫降臨，他以身殉道，元神破碎，轉世輪迴。

“九世輪迴，天道詛咒……”陳玄北喃喃自語，“現在，是最後一世了。”

他抬頭看向石碑。漆黑的碑麵上，那些古文字正在不斷變化，像是在響應他的覺醒。其中一行字格外醒目——第九世，因果終了，命運逆轉。

“命運逆轉？”陳玄北冷笑一聲，伸手撫過石碑，“那就從今天開始。”

他轉身，將地上散落的婚約碎片一片片撿起，小心地放入懷中。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向城門。

城門口，兩個守衛正百無聊賴地站著。看到陳玄北走來，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喲，這不是陳家那位廢物少爺嗎？”其中一個守衛笑嘻嘻地湊上來，“怎麼，現在連婚約都保不住了？”

另一個守衛冷哼一聲：“陳家早就把他除名了，現在還叫什麼少爺？就是個街邊乞討的乞丐罷了。”

陳玄北腳步一頓，目光淡淡掃向那兩個守衛。

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目光……太冷了。冷到他們後背發涼，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上。但他們很快又壯起膽子來——不過是個廢物，怕什麼？

“小子，看什麼看？”守衛拔出腰間的刀，“再瞪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陳玄北冇說話，隻是輕輕伸出手。

一縷微弱的靈氣從指尖溢位，化作一道無形的風，輕輕拂過守衛的刀。下一瞬，那把鐵製長刀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守衛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

陳玄北冇理會他的震驚，收回手，繼續往前走。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消瘦卻筆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劍。

守衛愣在原地，半晌冇回過神來。

“剛纔那是什麼？”另一個守衛湊過來，聲音有些發顫，“靈氣外放？”

“不可能！他明明是廢脈！”

兩人麵麵相覷，都是一臉驚駭。

……

陳玄北走進城。

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他走在其中，卻冇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在這些人眼中，他不過是個落魄的年輕人，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他不介意。

因為他的腦海裡，此刻正在飛速運轉。那些前世的記憶雖然隻融合了一小部分，但帶來的資訊已經足夠驚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天道詛咒的真相，更知道了一個關鍵的資訊——

這具身體，根本不是廢脈。

所謂的廢脈，是天道詛咒造成的假象。每一世輪迴，他的經脈都會被封印，直到第九世才能徹底覺醒。而現在，封印已經開始鬆動。

“隻要徹底解開封印，我就能恢複前世的力量。”陳玄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到那時，蘇家，陳家，還有那些曾經羞辱過我的人……這筆賬，慢慢算。”

他走進一條小巷，在一處廢棄的破廟前停下。這裡曾是他小時候躲避風雨的地方，如今又成了他的棲身之所。

推開破舊的門板，裡麵一片狼藉。蜘蛛網掛滿房梁，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陳玄北也不在意，隨手拍了拍一塊還算乾淨的地麵，盤腿坐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些婚約碎片，攤在麵前。碎片上的字跡依然清晰，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蘇婉清親手寫下的羞辱。

他閉上眼睛。

“第九世了。”他喃喃道，“前麵八世，每一世我都站在世界之巔。這一世，也不會例外。”

話音落下，他眼底的金光再次浮現。

這一次，金光的範圍更廣，幾乎籠罩了他的整個瞳孔。腦海裡的記憶碎片瘋狂融合，無數資訊湧入他的神識——

第一世，他是仙尊，掌控萬古。

第二世，他是劍神，屠儘魔族。

第三世，他是丹聖，煉丹成道。

……

“轟！”

體內的靈氣再次暴增，陳玄北猛地睜開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能感覺到，封印正在鬆動，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他體內甦醒。

但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玄北眼神一凝，抓起地上的婚約碎片，迅速塞回懷裡，然後整個人弓起身體，像一隻警覺的豹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

“吱呀——”

破舊的門板被推開，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陳玄北看過去，瞳孔微微收縮。

來人是個老乞丐，滿臉汙泥，衣衫襤褸，手中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他佝僂著背，眯著眼睛看向陳玄北，半天冇說話。

然後，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你是不是……看得見那塊碑？”

陳玄北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