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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北攤開青木秘境地圖，手指在泛黃的獸皮上劃過。
地圖畫得很粗糙，標註著幾處靈藥點和三處凶獸巢穴。以他現在的修為，正麵硬闖純屬找死。但他要的不是蠻力，而是丹道修士最擅長的東西——借勢。
“少爺，這秘境在東城外三十裡的青木山下，入口被三顆老槐樹圍著。”孫老頭壓低聲音說，“老奴聽說，那地方瘮人得很，進去的人十不存一。”
陳玄北冇接話。
他拿起靈泉水，玉瓶透亮，裡麵的水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這種水靈氣充沛，但雜質也多，直接喝會傷及經脈。不過在他第三世的丹道傳承中，垃圾也能變廢為寶。
“三天。”陳玄北將玉瓶放在桌上，“三天之內，我要在這裡煉出一爐築基丹。”
孫老頭嚇了一跳：“少爺，咱們連丹爐都冇有……”
“誰說煉丹一定要丹爐？”
陳玄北伸出手掌，指尖的金芒緩緩凝聚。前世丹道印記與他的血脈共鳴，一團淡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丹火初成，夠用了。”
孫老頭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還是那個連靈氣都凝聚不出的廢物少爺？分明是個老謀深算的少年丹師！
陳玄北站起身，走到屋中央的空地上。他掃了眼牆角堆著的破銅爛鐵，挑了幾個還算完整的瓷碗，又用磚頭搭了個簡易的灶台。
“少爺，您這是……”
“煉丹第一步，不是引火，是控溫。”陳玄北將靈泉水倒入瓷碗，指尖彈出一點火星，“第三世的丹道手法裡，有一種叫‘凡物化靈’的技法，可以用最簡陋的工具煉製最簡單的丹藥。”
火焰在瓷碗底部跳躍。
陳玄北閉上眼，精神力探入火焰之中。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繁雜的丹訣、精妙的控火手法、對藥性的極致理解，全都刻在靈魂深處。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記憶變成肌肉記憶。
瓷碗裡的靈泉水開始冒泡。
水汽蒸騰，帶著腥澀的雜味。陳玄北手指微動，火焰驟然分成三縷，分彆從不同角度包裹瓷碗。水溫冇有升高，但雜質卻開始主動凝聚，沉到碗底。
“清靈訣，分離雜質。”陳玄北低聲念道，“凡靈泉者，七分靈氣，三分塵埃。若能除去塵埃，靈氣純淨度能提升三成。”
孫老頭看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特麼真的是他家那個連靈氣都聚不起來的少爺？
十息後，瓷碗裡的水變得清澈透明，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靈泉水中的雜質被全部剔除，如琥珀般澄淨。
“成了。”陳玄北收回火焰，“第一步完成。”
他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棵靈草。那是他僅剩的存貨，黑靈芝，是三品丹藥築基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少爺，這黑靈芝品質一般，上麵還有蟲眼。”孫老頭擔憂地說，“老奴去黑市打聽過，好的黑靈芝要三十兩銀子一棵，咱們……”
“蟲眼不是問題。”陳玄北打斷他，“丹道修行，講究的是化腐朽為神奇。品質越差的靈藥，越能磨練丹師的掌控力。”
他將黑靈芝撕成幾段，丟進靈泉水裡。
靈泉水瞬間變黑，冒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孫老頭捂住鼻子：“少爺，這味兒不對啊，該不會是藥壞了吧？”
“正常反應。”陳玄北神色不動，“黑靈芝的屬性偏陰寒，與靈泉水相遇會激發藥性，產生這種臭味。”
他重新點燃丹火，這次冇有燒瓷碗，而是直接把火焰引入靈泉水中。
水與火交融，竟然冇有蒸發，反而在火焰的包裹下緩緩旋轉，像是個小小的漩渦。
黑靈芝的藥力被火焰萃取，一點點從藥材中剝離出來。那些蟲眼處，反倒是藥力釋放最快的地方——因為蟲子啃咬的傷口，讓藥力更容易滲透。
“原來如此！”孫老頭恍然大悟，“蟲眼不是缺陷，是天然的藥性釋放點！”
陳玄北點點頭，目光死死盯著靈泉水。
水中凝聚出幾滴黑色的液體，那是黑靈芝的精華。按照正常的煉丹手法，這些精華需要與其它輔藥調和，然後用丹爐高溫凝結成丹。但他現在什麼都冇有，隻能用最極端的——
“凝！”
陳玄北猛地握拳，火焰溫度瞬間飆升。
靈泉水嘩的一聲蒸發乾淨，隻剩下那幾滴黑色精華懸浮在空中。火焰如蛇一般纏繞上去，將精華包裹、旋轉、壓縮。
溫度、轉速、壓力，每一分變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孫老頭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三息後，火焰散去，三顆黑漆漆的丹藥落在陳玄北掌心。
“半成品築基丹。”陳玄北看著手裡的丹藥，“藥效隻有正品的六成，但足夠幫我把修為從練氣三重拉昇到練氣九重。”
他正要說話，眉頭突然皺起。
外麵的夜色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孫頭，開門！”
粗獷的聲音在院外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敲門聲。
“林家鐵衛查夜，快開門！”
孫老頭臉色一變：“少爺，是林家的人。他們在附近巡夜，怎麼會找到咱們這兒來？”
陳玄北收起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我煉丹的動靜，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鐵衛查夜，查的是人，還是查這院子裡突然冒出來的濃鬱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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