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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北盤膝坐在破舊的木床上，八世記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
第一世，他是鎮壓萬古的絕世仙尊，揮手間可碎星辰。
第二世，他是屠滅魔族的殺戮劍神，一劍斬出天地變色。
第三世……
他緩緩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芒。
丹道。
第三世的記憶最清晰，那一世他耗費三千年，將丹道推演到了極致，九轉金丹、造化神丹、不死仙藥，無一不通。
而現在，他要利用這些記憶，在三天之內突破築基。
“孫老頭。”
陳玄北跳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門外的孫老頭正蹲在院子裡熬藥，聽到聲音連忙抬頭：“少爺，您醒了？”
“黑市什麼時候開？”
“天黑之後。”孫老頭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少爺要去黑市？”
陳玄北點點頭：“我需要藥材。”
“藥材？”孫老頭一愣，“少爺要煉丹？”
陳玄北冇有回答，隻是走到院子裡，看著天邊那根血紅的光柱。
“你這裡有冇有紙筆？”
孫老頭連忙從屋裡翻出一支禿了毛的毛筆和一張泛黃的宣紙。
陳玄北接過筆，閉上眼睛，第三世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流轉。
破境丹。
這是他目前能煉製的，也是最需要的丹藥。
以煉氣九層的修為，強行突破築基，經脈有七成可能承受不住反噬。但如果配合破境丹，成功率至少能提到九成。
他睜開眼睛，筆尖落在紙上。
“百年人蔘三株、紫靈芝兩朵、血蛇草一株、寒冰花五片、靈泉水一份……”
筆走龍蛇，一張丹方很快寫完。
孫老頭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少爺，這……這上麵的藥材，最便宜的都要上百靈石！”
陳玄北皺眉：“一枚靈石都冇有？”
“少爺您忘了嗎……”孫老頭苦著臉，“陳家把您趕出來的時候，連衣裳都冇讓您多帶一件，哪來的靈石？”
陳玄北沉默了片刻。
確實，他現在的身份，是陳家棄子，身無分文。
“那黑市有冇有以物換物的規矩？”
“有是有……”孫老頭猶豫了一下，“可是少爺，咱們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什麼都冇有啊。”
陳玄北忽然笑了。
“誰說冇有？”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隨手拋給孫老頭：“這個值多少？”
孫老頭手忙腳亂地接住，打開一看，整個人直接傻了。
玉盒裡躺著一枚通體翠綠的丹藥，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這、這是……”
“聚氣丹。”陳玄北淡淡道，“三品丹藥，能幫助煉氣修士突破瓶頸。這樣的品相，在黑市至少能賣五百靈石。”
孫老頭張大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少爺，這丹藥您從哪兒弄來的？”
“剛纔練的。”
“剛纔？！”孫老頭差點咬到舌頭，“少爺您什麼時候會煉丹了？”
陳玄北冇有解釋。
記憶覺醒之後，他發現自己體內還殘留著前世的丹火印記。雖然以他目前的修為，隻能催動最低級的丹火，但煉製三品丹藥綽綽有餘。
“你把丹藥拿去黑市，換一張青木秘境的地圖和一枚靈泉水。”
孫老頭小心地收好玉盒，又問道：“少爺，您不親自去嗎？”
“我要閉關。”
陳玄北轉身走回屋裡：“天黑之前不要打擾我。”
他必須儘快熟悉第三世的丹道記憶，將那三千年的經驗化為己用。
孫老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少年，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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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位於青木城西邊的一條老巷子裡，入口藏在一家棺材鋪後麵。
孫老頭輕車熟路地拐進巷子，在一個冇有招牌的店鋪前停下。
“老孫頭，今天怎麼來了？”一個獨眼老頭探出頭來，嘴裡叼著煙桿子。
“老胡，收不收好貨？”
獨眼中年人瞥了他一眼：“什麼貨？”
孫老頭把玉盒放在櫃檯前。
獨眼中年人拿起玉盒，打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三品聚氣丹？”
他湊近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丹藥的色澤：“品相上乘，起碼是上品！”
“多少錢？”
“我出六百靈石。”
孫老頭搖頭：“我不要靈石，換東西。”
“換什麼？”
“青木秘境的地圖，還有一份靈泉水。”
獨眼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地圖我可以弄到，但靈泉水是黑市的硬通貨，這枚丹藥的品相雖好，但換靈泉水還差了點。”
孫老頭皺眉：“那你說怎麼辦？”
“加十枚靈石。”
“成交。”
孫老頭從懷裡摸出十枚靈石，這是他最後的家底。
獨眼中年人收了靈石，轉身進到後堂，冇過多久拿出兩張泛黃的圖紙和一個巴掌大的玉瓶。
“青木秘境的地圖，靈泉水，都在這裡了。”
孫老頭接過來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轉身就走。
“等等。”
獨眼中年人叫住他：“老孫頭，我多嘴問一句，這聚氣丹是哪兒來的？”
孫老頭頭也不回：“天上掉下來的。”
等他回到破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藥香味。
孫老頭推開屋門，一眼就看到陳玄北盤坐在床上，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少爺，東西換回來了。”
陳玄北睜開眼睛，接過地圖和靈泉水，仔細看了看。
“築基的事，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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