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趕海賺億萬 第15章 妹妹想上學

【第15章 妹妹想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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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魚賣了之後，林海心裡一直裝著一件事。

這幾天他忙得腳不沾地——淩晨潛水，上午賣貨，下午收拾漁獲，晚上還要準備第二天用的餌料和裝備。但不管多忙，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妹妹房間門口站一會兒，看看她睡了冇有，被子有冇有蹬掉。

他注意到，林汐最近確實不一樣了。

臉色不像以前那麼蒼白了，嘴唇有了點血色。以前她走幾步路就喘，現在能在院子裡追著螃蟹跑兩三圈。以前吃飯像吃藥，一碗稀飯要喝半個小時，現在一頓能吃一碗半，有時候還能再吃半碗湯泡飯。

海蔘湯、石斑魚、鮑魚粥……林海變著花樣給妹妹補，錢花了不少，但效果看得見。

這天晚上，林海收拾完漁具，路過妹妹房間，聽到裡麵有人在說話。

不，不是說話，是讀書。

林汐的聲音細細的，唸的是英語。發音不太標準，單詞磕磕絆絆的，但她念得很認真。

林海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In the morning, I get up at six o'clock. I brush my teeth, I wash my face, I eat breakfast……”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回想下一個單詞是什麼。

“……I go to school.”

唸到“school”的時候，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海心裡一酸。

他輕輕推開門。

林汐坐在床上，麵前攤著一本舊課本。課本的邊角都捲起來了，書頁發黃，封麵上用透明膠帶粘了好幾道。那是她生病前用的書，她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哥。”林汐抬起頭，“你還冇睡？”

“你不也冇睡。”林海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來，“這麼晚了還在看書？”

“睡不著。”林汐把課本合上，“哥，我剛纔念英語，你是不是聽到了？”

“嗯，念得不錯。”

“騙人。”林汐笑了，“我好多單詞都不會念，都是瞎蒙的。”

林海看著妹妹的笑臉，猶豫了一下。

“汐汐，哥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想不想……去上學？”

林汐愣了一下。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被角。

“哥，我……我這個身體，去學校會不會拖累彆人？”

“你身體越來越好了，醫生上次不是說，指標在往正常的方向走嗎？”

“可是……”

“汐汐。”林海握住妹妹的手，“你告訴哥，你想不想去？”

林汐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想。”

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我想去。哥，我想了好久好久了。我想坐在教室裡上課，想跟同學一起做操，想在操場上跑步……我做夢都想。”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被子上。

“可是我怕。我怕彆人知道我生病，怕他們不跟我玩，怕我跟不上課……我休學兩年了，以前的同學都上初三了，我才該上初一……”

林海把妹妹摟進懷裡。

“彆怕。”他說，“有哥在。”

林汐趴在他肩膀上，哭了一會兒，然後吸了吸鼻子，推開他。

“哥，我哭完了。”

“哭完了？”

“哭完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哥，你說得對，我不能在家閉門造車了。我得去上學。”

林海笑了。

“好。哥明天就去打聽學校的事。”

“哥，要是學校不收我呢？”

“冇有不收你的學校。”林海站起來，“實在不行，哥就去找校長，跟他說好話。再不行，哥就去找教育局。總有辦法的。”

林汐看著哥哥，眼睛亮亮的。

“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林海愣了一下。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以前你話不多，彆人說什麼你都不吭聲。現在你說話硬氣了，腰桿也挺直了。”

林海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個藍色的印記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早點睡。”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哥，你也早點睡。”

林海關了燈，走出房間。

他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

月亮很亮，照得整個院子像鋪了一層銀霜。

“係統。”

【在。】

“我妹妹的病，係統有冇有辦法？”

【當前係統功能主要聚焦於海洋資源采集與利用，不包含醫療功能。但宿主可通過係統獲取經濟收益，為妹妹提供更好的醫療條件和營養支援。此外，良好的心理狀態和社會參與對患者康複有積極影響。宿主讓妹妹重返校園的決定，從醫學角度看是有益的。】

“謝謝。”

【宿主不必言謝。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第二天一早，林海冇有去趕海。

他把網兜和水桶放在門口，騎上自行車去了鎮上。

鎮上有一所初中——漁港中學。學校不大，一棟教學樓，一個操場，三百多個學生，大部分是附近漁村和海產養殖戶的孩子。

林海找到校長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眼鏡，頭髮花白，正在看檔案。看到林海進來，他抬起頭。

“你是？”

“校長您好，我叫林海，是咱們鎮上林家莊的。”

“林家莊？有什麼事？”

林海把妹妹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生病、休學、在家自學兩年、現在身體好轉、想回來上學。

校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妹妹的情況我大概瞭解。林汐，對吧？兩年前辦的休學手續，我還記得。那時候她身體確實不好。”

“她現在好多了。”林海說，“醫生說指標在往正常方向走，營養也跟得上，臉色都紅潤了。”

校長點了點頭。

“回來上學是可以的。但有幾個問題。”他摘下眼鏡，看著林海，“第一，她現在該上初一，但休學了兩年，課程落下了不少。就算回來，能不能跟上是個問題。”

“她一直在自學。我看過她做的題，數學和英語差點，語文還可以。”

“第二，”校長豎起兩根手指，“她身體能不能承受正常的學習強度？早上七點半到校，下午五點放學，一天**個小時，她能堅持嗎？”

林海猶豫了一下。

“可以先試試。實在不行，再調整。”

校長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哥哥？”

“是。”

“父母呢？”

“不在了。”

校長沉默了幾秒，重新戴上眼鏡。

“這樣吧。你帶她來學校一趟，我跟她談談。如果她願意，可以先辦複學手續，安排插班試讀一個月。這一個月裡，課程跟不上可以補，身體不適應可以請假。一個月後看情況，如果能跟上，就正式複學。”

林海心裡一鬆。

“謝謝校長。”

“彆謝我。”校長擺了擺手，“謝你自己，也謝你妹妹。她生病這兩年還能堅持自學，不容易。”

林海從學校出來，騎上自行車，心情輕快了不少。

路過鎮上的書店，他停下來，進去買了幾本初一的教材——數學、英語、語文。又買了一摞本子和一盒筆。

回到家，林汐正在院子裡喂貓。

“汐汐。”

“哥，你回來啦！”林汐抬起頭，“學校的事問得怎麼樣了？”

林海把教材和本子放在她麵前。

“校長說，讓你去學校一趟，他跟你談談。冇問題的話，就可以辦複學，插班試讀一個月。”

林汐看著那摞新書，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哥你冇有騙我？”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汐把那本數學書拿起來，翻開，看著裡麵的公式和例題，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好久冇見過新書了。”她說，聲音有點發顫，“以前用的都是舊的，彆人用過的……”

林海蹲下來，看著妹妹。

“汐汐，校長說可能跟不上。你怕不怕？”

“不怕。”林汐搖頭，“我跟不上就補。白天上課，晚上回來你教我。”

“哥哪會教？”

“你不會我可以問老師。”林汐認真地說，“哥，我不怕吃苦。我就怕冇機會。”

林海看著妹妹的眼睛，鼻子一酸。

“好。”他站起來，“哥去給你準備校服和書包。”

“書包我有——”

“你那個書包背了四年了，拉鍊都壞了。換新的。”

林海又騎上自行車，去了鎮上。

他買了一身校服——深藍色的運動服，鎮上學校統一的那種。買了一個新書包，深藍色帶反光條的，結實耐用。又買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林汐之前那雙已經小了，鞋底都磨平了。

回到家，林汐已經把新教材翻了一遍，正在看英語。

“哥，你買了這麼多東西？”

“校服、書包、鞋。你試試合不合身。”

林汐穿上校服，大小剛好。深藍色的運動服襯得她的小臉更白了，但精神頭很好。

她在院子裡走了兩步，又蹦了兩下。

“哥，好看嗎？”

“好看。”

“像不像個學生？”

“你就是學生。”

林汐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下午，林海帶著林汐去了學校。

校長跟林汐談了二十多分鐘。問了她的學習情況、身體情況、為什麼想回來上學。林汐一開始有點緊張，聲音小小的，但後來越說越順，把校長都逗笑了。

“行。”校長合上筆記本，“下週一過來報到，插班到初一（3）班。班主任姓王，是個女老師，人很好。有什麼事就找她，找我也行。”

林汐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校長。”

校長擺了擺手，笑了。

“好好學。彆讓你哥失望。”

走出學校，林汐拉著林海的袖子，一路蹦蹦跳跳。

“哥！哥！我要上學了！我真的要上學了！”

“嗯。”

“哥你說話呀！”

“說什麼？”

“說你高興！”

林海笑了。

“哥高興。”

林汐鬆開他的袖子，在路邊轉了個圈。校服的衣襬飄起來，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快的腳步聲。

林海看著妹妹的背影，眼眶有點熱。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兩天，就是大潮日。

潮汐沙灘，他還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