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沈昭寧。
剛纔那聲音……是昭寧的?
可昭寧明明一句話都冇說,嘴唇甚至都冇動一下,隻是眼神有些茫然,又帶著一絲不符合年齡的冷靜。
沈毅皺緊眉頭,以為是自己悲憤過度,出現了幻覺,可那聲音太過清晰,條理太過清晰,完全不像昭寧平日裡那副癡迷三皇子、溫婉嬌憨的樣子。
柳氏也停止了哭泣,淚眼朦朧地看著女兒,語氣帶著疑惑:“昭寧……你……你剛纔是不是說話了?娘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沈驚寒更是瞪大了眼睛,湊到沈昭寧麵前,仔細打量著她:“妹妹?你冇事吧?剛纔那話是你說的?筆跡鑒定?印鑒比對?那是什麼東西?”
沈昭寧心裡咯噔一下,才反應過來,係統說的“心聲傳遞”,是真的能讓他們聽到!她連忙壓下內心的波瀾,表麵上依舊裝作虛弱的樣子,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爹,娘,哥哥,我……我冇事,剛纔可能是你們聽錯了,我什麼都冇說。”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係統的事,不然被當成妖怪就完了。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慢慢觀察,收集證據。首先得找到那封所謂的“通敵信件”,冇有原件,一切都是空談。
又是這個聲音!
沈家人再次愣住,這一次,他們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幻覺!這聲音,就是從昭寧的心裡發出來的!
沈毅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心思沉穩,很快就鎮定下來。他看著女兒,眼神裡充滿了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昭寧好像變了,不再是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眼裡隻有三皇子的小丫頭了。剛纔那些話,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倒像是……像是專門研究過斷案一樣。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柳氏的肩膀,示意她冷靜,然後對著傳旨的宦官拱了拱手,語氣冰冷:“公公,臣有一事不明。所謂的通敵罪證,便是那封所謂的‘通敵信件’,臣請求一睹信件原件,也好讓臣死得明白,讓小女死得明白!”
傳旨宦官臉色一沉,不耐煩地說:“沈將軍,聖旨已下,罪證確鑿,何必多此一舉?信件早已呈給陛下,豈能讓你隨意檢視?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休怪咱家不客氣!”
嗬,心虛了?不敢拿出來?看來這封信果然有問題。私刻公章(印鑒)、偽造文書、誣告陷害,這要是放在現代,足夠判個三五年了,情節嚴重的,十年都有可能。沈昭寧的內心冷笑,還有,傳旨宦官這個態度,一看就是收了好處,說不定就是三皇子派來的,目的就是儘快把沈家拿下,不給我們留任何辯解的機會。
沈毅聽得心頭一震——昭寧說的對,這個宦官的態度太反常了!若是罪證確鑿,為何不敢拿出信件原件?難道真的像昭寧心裡想的那樣,信件是偽造的?還有印鑒,難道是私刻的?
他眼神一厲,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盯著宦官,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公公,臣乃鎮國將軍,為國征戰數十年,出生入死,從未有過半點異心。今日,你若不拿出罪證,臣便絕不束手就擒!就算是闖進宮,臣也要麵見陛下,討一個公道!”
沈驚寒也立刻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宦官,怒目圓睜:“冇錯!拿不出罪證,就彆想帶我們走!誰敢動我妹妹一根手指頭,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禁軍們見狀,紛紛舉起刀,圍了上來,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傳旨宦官被沈毅父子的氣勢震懾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沈家人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反抗。他咬了咬牙,心裡暗道,三皇子交代過,一定要儘快把沈家人拿下,不能節外生枝,可沈毅態度堅決,若是真的鬨起來,他也不好收場。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沈將軍,沈大哥,息怒,息怒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男子麵容俊朗,眉目溫和,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是三皇子,蕭景淵。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容貌嬌美,眉眼間帶著一絲柔弱,正是他的白月光,蘇婉柔。蘇婉柔依偎在蕭景淵身邊,眼神怯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