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麼就這麼是時候,昨天就去了,還撞上了。
昨天回去之後他夫人便與他說了事,自然是語氣不好,讓他吃了好大一頓排頭。
劉姨娘那邊,他也去了,哭哭啼啼見著心煩。
夫人讓她禁足,那就禁足吧,也好安生的生孩子。
想起來劉姨孃的懂事之處,單三爺還是有些些的不捨。
再一個,她那兄弟也有些手段,用著順手。
但這些跟自家人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
他們兄弟五個各揣心思,但總歸是親兄弟。
而且,就算是要翻臉,也不可能是因為個小妾。
正妻與妾氏,親兄弟與外人,都是一個原則性問題,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單鳴鳳被三哥勾著肩膀,冷著臉掙開,他不是習慣被人這般親近的。
單三爺勾個了空,也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個,嘿嘿笑兩聲也就算了。
“不過老五啊,三哥跟你說,你媳婦兒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唉,可厲害得很。
你跟三哥說,昨兒是不是被你媳婦兒呲了?
三哥作為過來人給你傳授些經驗,這夫妻之間就是要講究個張弛有度。”
單鳴鳳不想聽他的經驗之談,“三哥要是沒事的話,修路的事您來管吧。”
“屁,三哥明天就出門,不到那些土豆種下去都回不來,忙著呢。”
單三爺眉頭一皺,當即就黑了臉。
“你媳婦兒派的那些人,個個都不好說話得很,果然是一個地兒出來的。
哼,你自個兒受著吧,三哥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單三爺快步走了,頭也不回。
新作物的事大哥讓他管,他哪裏有空管修路的事?
看著三哥走遠的背影,單鳴鳳抿了抿唇,轉頭也忙去了。
他的小妻子,受了委屈也忍著,提都不與他提,哪裏會跟他鬧。
他也不會像三哥那般,讓他的小妻子受那些委屈。
想到妻子喜歡吃海鮮,今天又正好有穿回來,單鳴鳳讓人去碼頭上等著。
修路燒銀子,他手頭的那些銀子差不多了,大哥給的那些也頂不了多久。
他讓人運了兩船的貨,也不知道能換多少銀子。
這些年他在海上飄著,想找的東西沒著落,海裡的物件倒是撈了些。
那些他是不上心的,如今這也是沒辦法了,運回來給二哥,讓他去處理。
嶺南不是沒有世家大族,讓他們出點銀子跟要他們命一樣,這回拿東西跟他們換總成了吧。
單鳴鳳現在就深深地體會到妻子說的那話,掙百姓的銀子算什麼本事?要掙就掙有錢人的銀子。
想到妻子,她今天早上起來看著心情不錯,單鳴鳳還是想早些忙完了回去陪她。
梧桐院內,顧朝陽心情好得很。
昨天她心情低落,她覺得多半兒懷孕了雌激素紊亂,這才情緒變化大。
現在想想,她為別人傷個什麼情?
看著在牆根兒下給花種澆水的蔓蔓,顧朝陽想起來她昨天那神氣模樣,真真是讓她想起來還驚訝。
“蔓蔓?”
“怎麼了小姐?”
蔓蔓一手提著水桶,一手拿著木瓢,應聲回頭來看嗑著南瓜子兒,轉著圈走路的小姐。
小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還笑得有種陰惻惻的感覺。
她讀書少,隻能想到這個詞,她覺得很貼切。
“你昨兒懟那劉姨娘,說的一套一套的,還說我家夫人,怎麼現在又是小姐了。
你這腦瓜子轉得快唉,跟誰學的?”
“小姐,您這是誇我麼?”蔓蔓委屈巴巴,總覺得小姐這話不像是好話。
“您當我隻知道吃飯麼,天天跟桃枝他們說話,我都記著的。
大地方跟我們鄉下不一樣,規矩不規矩的我不知道,但那種給人做小妾的女人,多半兒不是好人。
何況是劉姨娘那種,看著就不是好人。
三夫人多可憐,被搶了丈夫不說,還要被小妾上門來耀武揚威。
姑爺要是也納妾的話,我肯定要把那小妾打出去,不準她進我們的門。
我,要是阿山哥找了別的女人,我就不要他了,哼!”
在蔓蔓皺著眉頭,還氣哼哼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顧朝陽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
就是桃枝桃葉,還有院子門口給蔓蔓提水的江平,也不由哈哈大笑。
笑得蔓蔓更是惱羞成怒,將水桶一放,瓢也丟進桶裡,氣得她跺腳。
“你們笑什麼嘛,本來就是。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讓姑爺的小妾進門的。”
桃枝桃葉笑歸笑,但他們是單鳴鳳的奴婢,心頭還是偏幫著自家主子的。
“什麼小妾不小妾的,五爺這麼多年都是潔身自好,如今又了夫人,與夫人琴瑟和鳴,纔不會要什麼小妾。
蔓蔓啊,你肯定沒有機會打小妾的。”
“是是是,五爺可不會納妾。”江平也放了水桶,叉著腰笑個不停。
單鳴鳳心腹的下人,哪個不是跟著多年的,都深知自家主子的為人,也知道自家主子就是男子中的另類。
平日裏,就是有個女人想靠近主子,主子都要嫌棄的,更別說是什麼小妾了。
就是桃枝桃葉兩個丫頭,這些年都沒有近過主子的身。
要不是有夫人這個大活人在,他們都以為主子要做和尚。
這也是顧朝陽頭一次發現,原來單鳴鳳說不納妾的話,竟然是連身邊伺候的這些人都心知肚明的。
還是她不夠瞭解單鳴鳳。
又聽蔓蔓說,“那就最好了,我覺得姑爺也不像三爺那種人。
嗯,我家阿三哥也不是那種人。”
蔓蔓剛纔是惱羞成怒,現在又羞紅了臉,提了水桶繼續澆水。
桃枝他們都曉得蔓蔓跟她的阿山哥青梅竹馬,平日裏沒少跟她打趣,這回逮著機會了還不是要逗她。
顧朝陽這個做主子的不僅不幫忙,反而是火上澆油笑得最歡快。
“可得讓阿山知道,蔓蔓聰明著呢,那麼多飯可不是白吃的,看他以後敢不老實,小姐也幫你趕人。
他要是不聽話,小姐再給你尋個聽話懂事還會體貼你的,好不好?”
惹得蔓蔓又丟了桶,“哼,阿山哥纔不會,小姐你我欺負我,我不跟你們說了。”
說著,她哼哼的跑出去,顧朝陽給桃枝使個眼色,讓她跟著出去瞧瞧。
可不能讓那丫頭一氣之下,再吃多了,撐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