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馬都捆成了一坨,再加上光線又不好,看不出來是什麼也正常。
還都跟死了一樣動都不動,說是小姐半夜想起來進山裡打獵他們都相信。
“大半夜來串門的,先審審。”
隨著一聲悶響,一坨散落在地上,都沒摔醒,可見藥性還是大的。
“交給我們就是,小姐和姑爺回去睡吧,別耽誤了您休息。”
阿山聞訊而來,正好就在人和馬落地的時候。
阿勒族長畢竟是年歲大了,白天又勞累,動靜太小都吵不醒他。
當然,顧朝陽也不想吵他起來。
“那就這樣吧,該審審,該睡睡。”
留下審人的念頭隻在單鳴鳳腦子裏閃了一下就被他否決了,沒有什麼是比妻子休息來的更重要的。
他們再回到莊子上,發現常嬤嬤還是起來了,還有韓實桃枝他們都在前廳裡等著。
“小姐出門怎麼都不要我一起?”蔓蔓還委屈上了,自從有了姑爺,小姐現在去好多年地方都不帶她了。
“又不是偷好吃的,帶你幹什麼?”
堵了蔓蔓的嘴之後,顧朝陽又把院兒裡的人都看一圈。
“怎的都起來了,我不過是半夜醒來睡不著出去溜個彎兒,瞧把你們嚇的。
往後我再睡不著還不敢起來了,不然你們都得跟著睡不安穩。
好了好了,都回去睡吧,我們也回去睡了。”
明知道他們是為什麼起來,顧朝陽也是故意一口氣說完的這些,省得他們再有話問,再耽誤了大家睡覺的時間。
看常嬤嬤一臉的擔憂還要說什麼,單鳴鳳也安慰她。
“沒事兒的嬤嬤,您也去睡吧。”
常嬤嬤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再問,叮囑他們快回去休息。
“睡吧睡吧。”
知道自己不進去,常嬤嬤他們肯定不會回去,顧朝陽這就與男人手牽手走了。
還嘀咕著,“困了。”
蔓蔓嘟囔著不吃好吃的也要跟小姐一起,聲音不大也是她反抗的心情,一邊說著一邊跟著回去。
在她們身後,常嬤嬤無奈的搖頭,也不由笑了。
自家夫人靜的時候太靜,跳脫的時候又不讓人安心。
好歹,還算是穩重。
二位主子都是頭一回做爹孃,夫人年紀又小,她都不敢不操心。
自家五爺好不容易纔得了這兩個孩子,萬不敢出事。
都到這個月份上了,夫人的身體也馬虎不得。
生孩子哪個不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的,夫人還是雙胎,看著夫人肚子越大她越是不安,便是晚上睡覺都不敢睡踏實了。
就怕萬一夫人這邊有個什麼事,她再睡實了。
“娘,我扶您回去睡吧。”
桃葉跟著回去伺候了,桃枝上來扶著母親回房。
回去後常嬤嬤打發了女兒自去睡,她自己卻是在床上靠坐著到天要亮了才囫圇一會兒就起來了。
年紀大了的人睡到一半再醒就很難能再睡著,更何況她心裏又惦記著事兒。
倒是顧朝陽回來沾床就睡得熟,至於那幾個半夜來串門的人,她是半點兒沒多想。
單鳴鳳可沒有妻子這麼心大,那幾個人直接就往工地上去,多半是衝著王府的,還是他們招惹的麻煩。
不管昨晚上是不是睡得晚,到了該醒的時候單鳴鳳就醒了。
照舊是洗簌之後在外麵院子裏打一套拳,隻是今天陪練的韓實覺得主子明顯是帶著氣在打。
雖然他隻是陪再一邊練,拳頭並沒有落在他身上。
幸好,他隻是陪在一邊練。
“爺,誰惹您了?”
大清早的,韓實想不出來還有誰能惹了主子。
但他又不相信夫人會跟主子吵架,主子更不可能跟夫人生氣。
所以,惹主子生氣的肯定另有其人。
“昨天下午在村裡打聽的幾個人,昨晚上來了,現在人在那邊。”
雖然主子還是淡然的語氣,但韓實依舊能聽出來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尋常。
得知這個訊息,韓實也不有情緒。
“不請自來都是賊,還耽誤了夫人休息。”
他想,主子有情緒大概是因為這個。
他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主子多沉穩他還不知道?
為了那麼幾個人,不至於多。
除了夫人,隻有夫人能讓主子情緒變化這麼明顯。
果然,主子竟然還應了聲,“嗯。”
不等他再多的驚訝,就聽主子吩咐。
“一會兒你跟我過去。”
韓實當然清楚,主子是要他去看看那幾個人的情況。
他不說別的,審問幾個人還是行的,他都忍不住要現在就摸出他收了許久的刀了,那可是他家祖傳的寶貝,也是他的寶貝。
韓實家祖上是劊子手,到了他爹這一輩的時候才進的王府,他能從小跟在五爺身邊還是他爹捨命立了功。
到他爹的時候雖然就沒有做劊子手了,但祖傳的本事還是不能落下,更不能在他手上落了。
雖然是不能在刑場上練本事,但王府大牢裏讓他練手的人來少了,尤其各處來的姦細。
每次審問的時候他爹都會讓他去觀摩,直到他八歲的時候他終於是能親自上手。
砍頭要砍幾分力,刀纔不會卡在骨頭上,哪處的骨頭硬,哪處的肉厚,哪處的經脈粗,如何才能保證被淩遲的人撐到最後一刀,剝皮剝皮從哪裏開始剝,能保證剝出來一整張皮,被施刑著還能活著。
這其中的技巧手藝,長時間不練會生疏的。
單鳴鳳回來的時候妻子已經起來,他去浴房裏洗漱也正好不會吵到她。
等他收拾好了出來,顧朝陽已經坐在飯桌上等著他了。
“快來吃,吃了好過去看看,應該是已經審出來了。”
看熱鬧嘛,還是要積極的。
看著妻子期待的神色,單鳴鳳又看了看她明顯長了肉窩窩的手,想著她現在懷著身孕還是不見血淋淋的場麵纔好。
他話都沒有說出口,就聽見妻子又說,“趁著上午天氣涼快些,等下午血呼啦啦都臭了,快吃。”
“好。”
單鳴鳳是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之後才說的好,他的小妻子是從屍山血海的末世裡走來的。
從她亮晶晶的眼神裡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