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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證拿到的那天，下著小雨。
我坐在出租屋裡，把本子放在桌上。
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拿到了？”
“拿到了。”
“今晚回來吃飯，我燉了排骨湯。”
“好。”
掛了電話，把離婚證收進抽屜裡。
然後打開電腦，處理工作郵件。
生活冇有因為離了婚就停下來。
方案還是要改，項目還是要跟，週一還是要開會。
晚上回了我媽家吃飯。
排骨湯很燙，我媽一直給我舀。
我爸坐在旁邊，開了一瓶酒，給我倒了一小杯。
“蘇念。”
“嗯。”
“以後一個人了，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他喝了一口酒，冇再說什麼。
我媽冇有哭，也冇有說那些安慰的話。
隻是吃完飯之後，她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放在我麵前。
“以後想回來就回來，家裡永遠有你的房間。”
“我知道。”
那晚我睡在小時候的房間裡，窗外下著雨。
很安靜。
冇有隔壁的呼吸聲，冇有半夜被撞開的門，冇有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暗下去。
一覺睡到天亮。
離婚後第三個月，我搬了新家。
還是一居室，但比之前那個大一些，朝南，采光好。
洗手檯上隻有我的東西。
冰箱上貼著我自己寫的便利貼，提醒自己買牛奶。
日子過得很平淡，但每一天都是我自己的。
有天加班到九點，出寫字樓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宋硯發來一條訊息。
很短。
“宋瑤的病好了。上週最後一次複診，周醫生說基本痊癒。”
“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謝謝，也說對不起。我跟她說了，她不該跟我道歉，該跟蘇念道歉。”
我看了很久。
冇有回。
過了五分鐘，他又發了一條。
“蘇念，我不是來求複合的。就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我打了兩個字。
“知道了。”
鎖了屏。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新家的天花板很乾淨，什麼也冇有。
不像以前那個家，天花板上有一道細裂縫。
我盯著它看過無數個夜晚，想著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現在知道了。
有些裂縫補不了。
不是不該補，是補了也不一樣了。
但沒關係。
新的天花板上冇有裂縫。
閉上眼，窗外有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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