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西歧記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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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話說成湯天下，光妍未儘之時，能人異士遍街遊走，奇聞軼事數不勝數。就是西歧那等仁義而化萬民的止戈之地，也出了個殺豬的來。\\n\\n列位，這殺豬賣肉，在今日來說毫不稀奇，但若是殷商那般苦中作樂的年代，冇有冰櫃，但分有個豬，那也都是養好了送到王公府第，黑腳的殺來吃了，細皮白淨的拱門把玩，留到祭祀慶典享用。私自殺豬，在朝歌那叫觸王法，論罪當誅，和殺人差不多。雖說到了西歧，西伯候姬昌德行仁厚，家豬可也是尋常百姓養不起，賣不起，更也吃不起的。\\n\\n況且我們說的這位爺，比起一般摸黑殺豬的不可同日而語。非但將豬殺了，還在西歧繁榮之地拉起門麵，開了間鋪子，西伯候賜名關西肉鋪，賜姓姬，人稱二爺。\\n\\n那是紂王十年的事兒了，大雪鵝毛一般揚灑的日子，二子拖著一條傷腿一瘸一拐回到了西歧。一路行來天寒地凍，二子拖著一把鬼頭大刀，蓬頭垢麵，隻是一身破落的單衣。\\n\\n“隔壁二子當了六年兵回來了！”\\n\\n鄰人奔走相告，紛紛來看，誰知二子一抬頭，臉上老大的新疤從額頭越右眼直到嘴角，血紅的肉都翻在外麵，嚇哭了一乾幼童。孃親叔嫂好生安慰，那些幼童隻是哭個不停。二子討了老大冇趣，瞪著一雙牛眼也不賠禮，徑自回屋關上門睡了，一乾親朋概不相見，也冇有一句話說與眾鄉親知道。\\n\\n眾人紛紛搖頭，隻道二子征戰六年，死了父兄，一貧如洗，如今又落得一身殘疾，哪裡有人肯將女兒許配給他。隻影行單，早晚成為溝渠餓殍，焉有不苦不怪的道理！\\n\\n誰知第二天一大早上了集市，眾人便瞅見二子在西關大道岔口旁起了個店鋪，一乾匠人忙著給他修櫃檯，立門板，都是上好的木料，店麵甚為闊氣。\\n\\n鄰人驚奇，問起來做何營生，二子便陰沉著臉答道：“賣肉。”\\n\\n鄰人好心說道：“經營肉類尋貨甚是辛苦，你瘸了腿，自己獵不得雉彘，獵戶住得都遠，天氣炎熱之時死肉臭得又快，風險極大。不如經營布匹，或是搞些盆罐來賣，時常有送貨上門，四季皆需。”\\n\\n二子搖頭，撤出一把怒大的砍刀，直掇在案板上，翻著眼珠說道：“打仗慣了，彆的也不會，橫豎都是一刀。”\\n\\n鄰人又驚又怕，掩麵退去，暗道：“敢情二子發了利市，或許有熟悉的獵戶和他相約。”也隻好由他去了。\\n\\n誰知又過了兩天，滿街沸騰，二子新鋪開張，鋪麵畫著的竟是豬頭。尋常百姓隻見過豬走路，哪裡見過豬肉。一大群人湧進店來擠得水泄不通，將外麵的路也堵了，個個伸長了脖子，對著滿案子豬頭排骨指指點點，隻是無人問價。二子惱起來，拎過一條粗壯豬腿橫劈豎砍，砍得眾人心驚肉跳，退出店外。店裡清淨了，店外圍觀的人卻越發多起來，嗡嗡之聲不絕於耳。\\n\\n過了不一會兒，上大夫散宜生的車馬來此，被堵在集市之外。一群士兵分開人群，上大夫整理衣冠直來到二子櫃前。眾人隻道上大夫要治二子的罪，不是堵塞交通，就是偷豬之類，全都合情合理。誰知上大夫滿麵堆笑，獻上些許銀兩，自己擄起袖子伸出白淨的手臂，拎了塊腿肉走了。\\n\\n群眾嘩然，議論紛紛還未有個結果，大將軍南宮適和四賢、八俊、三十六傑絡繹前來，自覺留下財物，將櫃檯上所堆的豬肉搶購一空。待得到了晌午，文王次子姬發也來了，街頭跪倒一片，姬發卻扛著個豬頭走出來，交給手下悻悻離去。二子竟然送出店來，丟下一句：“要好肉需明日早來！”\\n\\n然後二子上了門板走人，哪裡有什麼人來治他的罪。一乾街坊雲山霧罩，有的說二子不要命了，有的說二子已經位列仙班。到了下午，有個人騎馬衝到鋪前，得知已經肉光人散，不免捶胸頓足，惋惜無限。\\n\\n有人認得是重臣辛免，便鬥膽詢問內情。\\n\\n辛免一挑拇指，眉飛色舞：“二子？那立大功了！當年和犬戎一場死鬥，腿上插著一枝箭，把咱們王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那可不是彆人！咱們千歲大王賜他姓姬，若不是殘廢了不願當官……”\\n\\n正說著人群分開，二子扛著不知是誰家的門板回來了，往店門外一立當作安民告示牌子，門板上歪歪斜斜刻著幾個大字：“無故駐留者罪同擾亂治安”！眾人認得是文王手筆，登時作鳥獸散，連辛免也悄悄拉著馬走了。\\n\\n從此二子得了清淨，踏踏實實做起肉鋪行當。文武百官都差人來他店裡討豬肉，光是坐著就不愁賣，從來也不用吆喝。他的名氣大，西歧的獵戶打到野豬都是徑直賣到店裡，家裡養了豬的也不再往宮裡送了。把豬賣給二子總比以往送到王家痛快，不用擔心拿不到錢，有豬的人家都是很歡喜的。\\n\\n文王主張節儉，以往吃豬，一年裡隻有節日祭祀，總是吃不夠。若殺多了，吃不完肉又要臭，還要費心送人。如今交給二子經營，百官都來這裡買肉，或多或少各自稱量，極少有浪費，天天有肉吃。在文王心目裡，這二子倒成了萬民楷模。\\n\\n日子久了，民間的百姓也摸到二子脾氣，常來買些下水或是等到關門前看看有冇有剩餘，圖個便宜。\\n\\n二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極有規律。唯一的嗜好就是早晚在酒館裡滿上一斛酒，聽聽說書先生講當今仙家軼事，朝野奇聞。家境好了，二子再也不是剛回來時那副蓬頭垢麵的樣子，腿傷也養得大見好轉。隻是他這個人麵向太過凶惡，偏生一天到晚在人前還寒著臉，鄰家都躲著。他自己不張羅，也冇有中意的女子願意嫁他。\\n\\n有一天，有個老爺差人來買豬肉，那管事的是個新投奔來的外鄉人，不曉得二子的厲害。二子與人分肉從來不論斤兩，覺得肉好便少給些，肉不鮮或是位置不好便與人賤些。那管事的拿出一兩銀子，隻覺得剛擺出來一條豬脊鮮美誘人，二子便剁了塊不大不小的給他。那人從未吃過豬肉，哪裡知道肉貴，隻是覺得冇有油水，給的也實在少些。\\n\\n他出了鋪子在集裡轉了一下，並無第二家經營豬肉。問問賣雞的，那賣雞的也冇譜，陪著乾笑道：“是少了些。”管事的就火了，直奔回店裡對二子喊道：“西歧湛湛堯天，朗朗舜日，怎敢短我的斤兩！給我補足便罷，如若不然……”\\n\\n二子彎腰，從地上拉起一扇剛剛開膛破腹的整豬，“鏘”的一聲手起刀落，豬頭直滾到管事的腳下。二子鼓著眼睛問道：“你剛纔說什麼？”\\n\\n管事的魂飛魄散，支吾應道：“冇啥，冇啥……”也不知怎地便退出了店門，回家大病一場，半個月才能下床。\\n\\n二子混名在鄰裡傳開，更無人敢和他計較斤兩。整個西歧都說姬二爺是“一刀一賣”的規矩，切多少算多少。二子自覺問心無愧，哪管旁人如何議論。隻是前來買下水的尋常百姓不知怎麼少了許多，來了也是戰戰兢兢，從無半句多說。二子心中不快，他這等旁人眼裡凶神惡煞的漢子，其實是個挺靦腆的人。彆人越發懼他，他越發不好意思和顏悅色。平民富戶要肉是一刀切了，這上大夫買肉那也是一刀切了，那裡有過欺負誰！\\n\\n二子一口氣窩在心裡著實不爽，隻道從此無人造次，這口氣也就無從發泄。誰知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王公大臣們對二子禮敬有加，四鄰避讓的主兒，偏偏也有人來尋他的晦氣。\\n\\n二子那天早飯喝了粥，聽過一段“帝乙托孤聞太師，聞太師墨麒麟鞍上掛金鞭”，晃晃悠悠來到店鋪本來心情甚佳，突見有人上門，手裡掂著幾枚青蚨嬉皮笑臉走過來。二子認得是本地打柴為生的一個破落戶，名叫武吉。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武吉時常在市集裡欺負老實人，耍耍無賴占占便宜，膽子倒也甚大。\\n\\n隻見他笑吟吟將那幾枚青蚨遠遠丟到二子的錢罐內，說道：“我要五十個錢的肉。”言罷便朝著一根豬腿抓去。\\n\\n二子看得真切，他丟進去的寥寥不過十幾枚青蚨，卻說是五十之數。當下一把將他的手打開，沉聲道：“不賣！”\\n\\n武吉耍起潑皮，嚷道：“笑話，錢我給了，焉有不賣的道理！要不退我五十枚青蚨？”這是他的慣技，故意將錢丟在罐裡混著分不出來，二子也無從查起，就是打到官府去也不怕，難道為了幾枚青蚨驚動文王不成？武吉尋思，要麼得肉，要麼得錢。\\n\\n二子怎肯吃這一套，鼓起眼睛，瞅得武吉發毛。二子突然從豬尾巴上揪下一根毛，高高舉起，朝著武吉一吹。\\n\\n“你這是什麼意思！”武吉指著錢罐，“不給肉，我可就拿錢了！”\\n\\n“給你根毛！”二子譏笑道：“來我店裡買肉最低也是一兩銀，我罐內何曾有過青蚨？”\\n\\n武吉一怔，剛纔隻圖丟得快，萬萬冇有注意過此節。既然不能賴錢，那就隻好搞些肉來吃。武吉伸手朝著一根豬蹄抓去，強笑道：“好歹也是熟臉麵，算我便宜些就是啦。”突然寒光一閃，一把菜刀剁在案上，正在武吉的指縫之間。\\n\\n武吉嚇得出了一頭冷汗，連忙將手縮回，細數時五指都還在，勃然大怒。他原本便是個不怕死的，一把抄起砍柴的大斧，發狠道：“我偏要買這十幾錢的豬肉，你是給也不給？”\\n\\n二子一聲冷笑，一把拉住碩大的豬腿，刷刷兩刀將大腿骨卸了出來。刀子擊在案上直如暴雨梨花一般，把武吉看了個眼花繚亂，一把菜刀幻出萬千虛影，帶得他下巴也跟著上下點個不停。風乍停，方纔還是一條豬腿，轉瞬便已經成了白花花的肉餡，二子手腕一抬，那菜刀在空中打著呼哨轉了兩圈，“當”的一聲自己掇在案子上。二子眯著眼睛問他：“你想乾什麼？”\\n\\n武吉目瞪口呆，隻覺得二子那一雙單眼皮要將他夾死。待得想起自己還舉著斧子，腿也軟了，急中生智，說道：“我看您劈骨頭缺把斧子，我這把還算新，您留著湊活用，告辭！告辭！”雙手獻上，將斧子往櫃檯邊上一放，一溜煙便跑得不見了。\\n\\n自此更是冇有人敢來招惹二子，二子生意做得四平八穩，攤子卻冷清起來。如今各府所需都成了習慣，敢來買肉的尋常百姓又少。二子每天除了聽書殺豬賣肉，便是望著大街人來人往，當真冇有什麼趣味。\\n\\n二子便真想找個老婆了，拎了一隻豬腿奔媒婆家裡，媒婆倒也爽快，當天就給問了一家。可是一見麵，不是姑娘嚇哭就是二子不乾，總是冇有中意的。二子眼高，媒婆也冇有了主意。\\n\\n正打算作罷之時，二子在街上碰見一位小姐帶著丫鬟買東西。那小姐好一副俊俏的模樣，肌如瑞雪，臉似朝霞，海棠風韻，色色動人。轉秋波如雙彎鳳目，難得的是不懼二子，目光掃過時絲毫不驚，舌尖吞吐間送出的是美滋滋的一團和氣。幾個潑皮跟在後麵做些猥瑣動作，那小姐隻是不理，涵養氣質都是上上。\\n\\n二子走到旁邊一瞪眼，那些混混登時乾咳幾聲，灰溜溜地散了。那小姐甚是感激，向二子盈盈施了一禮。那丫鬟麵如土色，小姐卻微微一笑，直如淺淡春山，帶著丫鬟走了。二子麵如止水，心裡卻彷彿丟了魂一般，一直目送著那小姐遠去。\\n\\n偏巧媒婆也在，便對二子說道：“那是大戶蘇員外家千金，尚未婚配。那蘇員擇婿甚為挑剔，一心想讓女兒當皇後的主兒。二爺還是算了，免得自取其辱。”\\n\\n二子知道媒婆所言極是，歎了口氣，從此心灰意冷，再不談婚論嫁。\\n\\n天氣漸暖，二子百無聊賴，嫌屋裡悶，將櫃檯搬到了門口，突然看見一個老頭在他門口賣竹子編的笊籬。二子的店鋪雖然處在鬨市，周圍卻是相當寬敞。隻因二子凶惡，無人敢在他旁邊設攤。因此二子見了老頭，倒是一怔。\\n\\n那老頭也似是初來乍到，見了二子便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他向一人兜售笊籬，那人駐足本來有些買意，突然見到二子虎視眈眈望著這邊，登時跑了。老頭不明就裡，隻是一味發著牢騷：“怪哉，這地方明明風水好啊，應該適合經商纔對！”\\n\\n二子無聊，看了那老頭半天，結果便是到了中午老頭一個笊籬也冇賣出去。老頭苦著臉憤憤道：“我在朝歌便是一個也賣不出去，想不到來了西歧，還是這般難賣！難道這天下人都不用笊籬了不成！”\\n\\n二子哈哈大笑道：“何處不用笊籬啊，是你不會吆喝。你道我經營不用吆喝，你就也不用吆喝了麼？便是要賣自己，那也得吆喝啊！”\\n\\n老頭髮狠道：“我就不信如此風水寶地我會看錯！笊籬！都來買笊籬！”\\n\\n“喊得這般難聽誰會來買！”二子不再理他，翹起腿拍著案子唱起曲來，“西風起兮白雲飛，歲已暮兮將焉依！”\\n\\n那老頭怎麼知道二子的淒涼，隻覺聽著逆耳。歌詞分明說他老來無靠，彀中心事，老頭便有些急了，對二子嚷道：“你這混人！我生意慘淡，你還來奚落我！”\\n\\n二子一怔，怒道：“這是邊塞軍謠，人人會唱，怎說我奚落你！你會唱你也唱啊！”\\n\\n老頭將笊籬往地上一丟：“你當我學不會？西風起兮白雲飛，歲已暮兮將焉依！西風起兮白雲飛，歲已暮兮將焉依！”\\n\\n二子吹鬍子瞪眼，擄起袖子嚷著唱道：“鳳非乏兮鱗非無，龍興雲出虎生風！”\\n\\n老頭一插腰：“鳳非乏兮鱗非無，龍興雲出、虎、虎生風……”\\n\\n這句比較拗口，老頭登時有些跟不上。二子大笑：“果然便是賣自己也賣不掉！”\\n\\n老頭氣得七竅生煙：“罷罷罷，我練唱歌去，練好了再來你這裡賣笊籬！”說完攤子也不要了，一堆笊籬都丟給二子，徑自走了。\\n\\n二子覺得此事滑稽，哈哈笑了好一陣兒，開攤以來從未如此舒暢。那老頭好大的脾氣，二子盼著他改日再來拌嘴。誰知第二天老頭未來，第三天也未來，竟然真的是練歌去了。\\n\\n到了第四天頭上，二子照例溜溜達達進了酒樓吃早飯，聽說書的唱最新軼事。那說書的唱道：\\n\\n文王於馬上聽到那歌聲新奇，下馬靜聽。“西風起兮白雲飛，歲已暮兮將焉依！五鳳鳴兮真主現，垂釣竿兮知我稀！”\\n\\n歌罷，文王笑問：“賢士快樂否？”\\n\\n說書先生拍案而起：“正是世人不識高賢誌，隻作溪邊老釣磯”\\n\\n聽眾“嘩——”喝彩，二子倒覺著烏煙瘴氣。\\n\\n出了館子，突見滿街都是張燈結綵，集市裡黃土墊道，人人喜氣洋洋。二子揪過一人問道：“發生何事？”\\n\\n那人有些驚奇：“昨天咱們西伯候千歲大王剛剛拜了聖賢薑子牙為相，萬民爭看，歡聲載道，你竟不知？”\\n\\n二子放人離去，心道原來如此。走了幾步來到自己的肉鋪前，突然看到那老頭，幾日不見牽著高頭大馬站在門口，一身都是光鮮。\\n\\n二子驚道：“你真的把自己賣了？”\\n\\n老頭笑道：“賣出去了，賣與帝王家！我於溪畔苦練兩日，歌藝大成，終能一展抱負。適纔想起老哥所說‘吆喝’之言，感激不禁！”\\n\\n二子愣了半晌，問道：“你是薑子牙？”\\n\\n老頭頷首微笑：“正是在下！”\\n\\n二子隻覺得胸口憋悶無比，大叫一聲“氣殺我也！”他衝進鋪子拎起殺豬刀，暗道：“我二子想娶個姑娘也開不得口，這老廝學了兩句歌就當丞相！”一口氣實在難平，指著天花板嚷道：“老天，你不公！”\\n\\n薑子牙被他嚇了一跳，剛想勸慰一番，突然看見二子拎著一個諾大的豬頭跑了出來，上了一匹馬一路狂奔。薑子牙不管如何呼喊，二子隻似冇有聽到。薑子牙不知他做何打算，怕他生事，連忙跟在後麵。\\n\\n誰知到了街口正碰上上大夫散宜生車馬，散宜生眼尖，見薑子牙一路揮手叫喊而去，不知發生何事，情急之下也上了匹馬跟在後麵。再過了一個街角碰到大將軍南宮適。南宮適正在狐疑：“那不是新相爺？”又見上大夫在後麵追趕，忙攔住馬頭問道：“所為何事？”\\n\\n散宜生氣喘籲籲也說不出話，隻是指著前麵。南宮適以為出了大事，撥馬便追。一路追上了西歧主道，街上民眾見薑子牙後麵跟著上大夫和大將軍，紛紛喝彩道：“丞相遊街！”一路上萬民擁戴，窮追不捨。\\n\\n且說那蘇員外在家納福，突然聽得門外一片喧嘩，人歡馬叫，不知發生何事。正待問個明白，家人跌跌撞撞來報：“殺豬的姬二爺來訪！還有薑丞相、上大夫、大將軍和一乾民眾數千人！”蘇員外還未回過神來，二子已經衝進堂內，凶神惡煞將一個豬頭直塞進他懷裡：“我要娶你家小女！”\\n\\n蘇員外登時一口痰卡在嗓子眼兒裡，昏倒在地，人事不知。那薑子牙救活蘇員外，偏生說是“喜極之故”，還為二子做了大媒。那蘇員外當著許多人半句話也說不完整，當天晚上二子就將蘇小姐接回了家中，一乾賓客大吃豬肉，熱鬨非凡。\\n\\n正是一點天緣遇合，全非偶然。豬頭換了千金女，玄珠何消苦苦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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