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被炸飛的物什撞斷的,後來截了肢。他臉上掛著幾道疤,但不難看出來,他還很年輕。
晏姨摸了摸今笛微微紮手的寸頭,溫和的笑笑說:“小周,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考學!”小周眼睛亮亮的答道,“我想,要是有一天國家有需要,我還能使上勁!”
“那就留下來吧,今笛我來養,我可以找人幫你複習,你暫時住在我們設的補習室。”
那時我才知道,晏姨是北城大學的教授,教美術,也帶外文班。
母親說,晏姨是最早一批出國的學生,家裡曾是前朝的官員。
4
後來周叔叔真的考上了北城大學預科班,學習機械。
我們也多了個小跟屁蟲——宋今笛。
5
十歲,母親在晏姨的幫助下,得到了去補習室學習和工作的機會。
漸漸的,她也變得不再像上個時代的殘留。
她也燙時新的髮型,說話的腔調亮堂堂了。
晏姨告訴我,團圓巷住的都是軍屬,若是有哪家大門敞開著,說明是那家當兵的回來了,同屬的可以去領書信和餉錢。
四月,流民湧入北城,晏姨和母親搭了棚子分發些吃食和衣物。
母親病了,因為長期和病人同處,過了病氣。與之呼應的是,團圓巷傳來了父親的死訊。
團圓巷,我討厭這個名字。
住過來後,我不曾見過哪一家團圓。
母親冇捱過那個春天,冇捱到那年海棠花開。
母親最愛海棠。
晏姨說,以後她也做我的母親,這樣,她就有三個孩子了。
……
十六歲,我們在讀中學,今笛和涓涓二年級,我三年級。
大小戰爭一直冇停過,但默契地冇把榴彈扔到團圓巷。
涓涓曾經喜歡翻牆去找瘋秀才,現在長大了,我們可以下學後直接去找他。
聽說他是前朝的秀才,天文地理無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