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幾乎不眠不休,來得晚,什麼都要學著適應。
一兩個月才慢慢步入正軌。
於是驚蟄時,我寫下了第一封信
7
今笛吾弟:
展信佳
到陵已有月餘,還算能跟上步伐。
家裡近來可好?
收到信時,涓涓已滿十八,替兄長祝涓涓生辰快樂。
今笛最近可有認真做功課?我可等著你造的武器,以便助我一臂之力。
晏姨近來頭風可有發作?
如有,記得請補習室的青姐教你煮“川芎白芷魚頭湯”。
能緩解一二,若是不能,替晏姨按按頭。
愚兄 詳溪
其實我還想再寫點什麼,
比如,子彈紮進肉裡冇那麼疼,我冇有哭。
比如,昨晚敵軍來犯,我們未曾入眠。
比如,我們躺在屍骸裡,要假裝聽不見飛來的榴彈。
比如,要趴在死去的戰友,或敵人的屍骨身下一動不動裝死。
比如,我昨天才認識的戰友肖二哥,今天已經見不到了。
比如,我們又成功毀壞了敵軍幾架坦克,幾座碉堡。
……
真好,一路都有勝仗,不然我萬萬寫不下這第二封。
近來,我才知道,書信不是隨時能寄回,勞駕你們多擔心些時日了。
涓涓
展信悅
不知哪封信會先至,原諒兄長遲來的一句“生辰快樂”。
最近學習如何?可如願找到那托付真心之人?
不願答便不答,冇有也彆著急,兄長知道,那一天不久。
晏姨近來身體如何?飯食吃得可多?
今笛的腿可有疼痛?
最近變天,打些熱水招呼他敷敷。
你的話,他才願聽。
兄長 詳溪
最近更換了又一個陣地,軍列都換了幾番,有的連隊隻剩數人,不得不併入其他連隊。